【第 27章 毒的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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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瑤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身靛藍色的太監袍子，袖口縫著銀線滾邊，腰上係著一根墨綠的帶子，腳踩一雙薄底皂靴。
她往懷裡揣銀子的時候，偷偷摸了摸自己胸口，平的。
她可能成了建國後的第一個公公。
她覺得自己日後的簡曆上可以寫
姓名：錢瑤
性別 ：……女（出生），男（曾經）中性（半年）。
錢瑤沒悲傷多久，就被麵前站著另一個太監拍了肩膀。
錢瑤一眼看去：尖下巴，三角眼，正笑眯眯地往她手裡塞了一隻沉甸甸的荷包。
那荷包在她掌心裡掂了掂，聽著是銀錠碰撞的聲響，不多不少，夠她在這個副本裡舒舒服服過上小半年的量。
"春公公，"那太監湊近了壓低聲音，"這樁事您辦得利落，咱家心裡有數。往後那邊還指著您多照應。"
錢瑤張了張嘴想解釋，腦子裡忽然湧進來一大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這具身子叫春喜，在這宮裡當了十二年的差，從灑掃小太監一路爬到禦前奉茶的位置。
麵前這個太監姓曹，跟她算半個同謀，倆人在宮外賭坊欠了一屁股債，搭夥乾了不少上不了台麵的勾當。
曹太監手上有她簽過字據的借條，也有她參與倒賣宮中器物的記錄，哪一件捅出去都夠她掉腦袋。
所以此刻她"應該"是收了錢，點頭哈腰地應著，心裡罵娘嘴上還得賠笑臉。
錢瑤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曹太監說的"那邊"指的是誰？她迅速翻了一遍春喜的記憶，找到了蘇硯。
這個副本裡的蘇硯通過這些年在宮裡收買的眼線，以曹太監和春喜為中間人，買一些皇帝或者其他官員的小道消息。
當然這事隻要當官的十個都有八個乾的，不過這幾個月蘇硯這個冤大頭比較勤奮。
錢瑤看了看曹公公遞過來的藥粉，融進水裡估計無色無味，斃命時間卻急得很。
春喜的職責是禦前奉茶，所以他經手的那一份，是給皇帝和皇帝召見的臣子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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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知道麵前人要的是哪種了，錢瑤攥著荷包的手微微收緊。
她抬頭看了一眼曹太監那張笑眯眯的臉，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這個副本的時間線裡，柳氏這時候還沒有入宮麵聖。
今晚的這場戲應該是皇帝召柳氏進宮，賜醋，試探她"善妒"的虛實。
吃醋一詞名流千古。
曹太監還在等著她應聲。
他的三角眼裡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意味，左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那裡別著一塊腰牌，是春喜上回倒賣器物的用的假腰牌。
錢瑤看著他那隻按在腰牌上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下一秒她抬手掐住了曹太監的脖子。
拇指按在喉結下方兩寸的凹陷處，食指和中指扣住兩側頸動脈，手腕猛地一翻。
哢嗒一聲脆響，曹太監的脖子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向左邊，眼珠子還維持著剛才那副笑眯眯的神情，人已經軟了下去。
錢瑤穩穩地把他扶住，拖到角落的雜物間裡塞進一隻空木箱，蓋上蓋子，拍了拍手。
"隻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她低聲說，把荷包揣進自己懷裡，"對不住了曹公公，你這輩子的賬下輩子再跟春喜算吧。"
她低頭整了整袍子，把帽簷壓低，快步沿著回廊朝禦前走去。
捧著那壺酒走過長長的宮道時，錢瑤心裡一直緊繃著。
她記得前世聽說的那個版本——柳氏飲下的是醋，皇帝以此試出了她的真心，最後賜妾之事作罷。
錢瑤把懷裡的酒壺換成了從自己係統空間摸出來的那瓶老陳醋，壺嘴裡的液體琥珀色的，看著跟酒一模一樣，她湊近聞了聞，酸味被壺蓋封得嚴實，散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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