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
那個動作很尋常，任何人看了都隻會覺得是夫妻間的體貼。
但錢瑤注意到他接帕子的那隻手，指腹在帕子表麵按了半秒，像在確認什麼東西已經浸透了。
錢瑤垂下眼，把湧到嗓子眼的那句"別用"硬生生咽了回去。
後來錢瑤借故在偏殿多留了一會兒。她趴在窗台上望著不遠處宮殿的飛簷翹角，聽著風穿過廊簷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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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裡的時間流速比現實快得多。她聽說蘇硯病了。
初時隻是乏力，後來越來越重，咳血、消瘦、臥床不起。
禦醫們輪流診脈，都說不出個所以然，隻道是肝氣鬱結、勞損過度。蘇硯拖了將近一年，終於在某個秋夜咽了氣。
他死的時候柳氏守在榻邊。
錢瑤遠遠看過一眼柳氏坐在床沿上，手裡攥著那條靛藍的帕子，帕子的一角被她絞得皺巴巴的。
她臉上沒有哭，也沒有笑，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尊被風吹了太久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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