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麼
"別把真心擱在皇帝身上"
"替自己打算打算"之類的。
她忽然覺得說不出口了。
這姑娘心裡都明白，她明白了還願意替那個人想一句"他也不容易"，這是她自己的東西，別人替不了她收回去。
皇後是皇帝的白月光還是有道理的。
年少夫妻，還一心為自己著想，還深愛自己，管理後宮也井井有條。
可惜死的早。
趙媽媽於是換了一句話，拍了拍皇後的手背，語氣比剛才更輕快了些：
"聖上也不容易歸不容易，可他冷著您是他的事，您過好自己的日子是您的事。
您這頭疼就是心思太重鬨的，晚上少想那些有的沒的，安安生生睡覺。
舅爺回來是喜事，他打了勝仗您臉上也有光，別自個兒先把自個兒愁倒了。"
皇後笑了一下，這回笑出一點聲來，細細的，像碎瓷碰了一下。
她點點頭說"好，嬤嬤說的是"，然後閉上了眼。
趙媽媽等她呼吸勻了，才輕手輕腳地站起來，把空碗端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皇後側著臉枕在軟枕上，月白的寢衣領口露出一截細瘦的鎖骨，窗外的杏花又落了幾瓣在窗台上。
她的麵容在紗簾透進來的光裡顯得柔和，眉頭鬆開了，呼吸平緩下來。
趙媽媽輕輕帶上門，站在廊下把空碗遞給小宮女，仰頭看了看天。
日頭偏西了，把宮牆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鋪在青石地上像一道灰色的河。
她向遠看看到明黃色的衣角，她不禁感歎皇後是皇後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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