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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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陣平靠在便利店的窗台上。
他低著頭，卷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聯合一課。”他重複這四個字，聲音低沉，“你是說——讓搜一的人在下麵抓人。”
“對。”櫻井空喝了一口咖啡，黑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開，“犯人會在摩天輪下麵的人群裡。
他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注意力全在你身上。那是抓他的最好時機。”
鬆田陣平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那個捏扁的咖啡罐扔進垃圾桶，發出一聲悶響。
“你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嗎？”
他問。
“挺沒記憶點的。長得很陰險，戴著眼鏡，手裡拿著遙控器。”
鬆田陣平把這兩個詞在嘴裡過了一遍，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陰險，眼鏡，遙控器。”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攥了攥拳，指節哢嗒響了一聲，“夠了。”
“夠了？”櫻井空靠在窗台上，紅色的眼睛看著他，“就這三個特征？”
“夠了。”鬆田陣平重複了一遍，嘴角揚起一個鋒利的弧度，
“人群裡拿著遙控器的本來就沒有幾個，再加上陰險和眼鏡——我能找到他。”
“找到之後呢？”
“找到之後——”鬆田陣平拿起窗台上那罐已經半空的咖啡，灌了一口，
“交給搜查一課的人。我負責拆彈，他們負責抓人。各司其職。”
櫻井空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你比四年前成熟了。”
“你這話說得像長輩。”
“比你大。”
“大兩個月也算大？”
“算。”
鬆田陣平嗤了一聲，把空咖啡罐捏扁，扔進垃圾桶。
他靠在窗台另一邊，和櫻井空隔了半米的距離，兩個人一起看著窗外午後的街道。
陽光把柏油路麵曬得發白，偶爾有車經過，帶起一陣熱風。
“櫻井。”
“嗯。”
“你這四年——除了等，還做了什麼？”
“公安的保密協議。”
“公安的保密協議。”鬆田陣平把這句話在嘴裡過了一遍，然後“嘖”了一聲，“所以你什麼都不能說。”
“因為屬於機密。我其實是借著任務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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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不快回去？”鬆田陣平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的不在意，但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來，在櫻井空肩上拍了一下，“別因為溜出來太久被處分。”
“不會。公安多數都是單獨行動的，而且我待會兒還要去見零。”
鬆田陣平的手停在櫻井空肩上，頓了一下才收回來。
“零？”他重複了一遍，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還活著？”
“活著。”櫻井空把空咖啡罐放在窗台上，“代號波本，在組織裡已經站穩了腳跟。”
鬆田陣平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個說不清是笑還是嘲諷的弧度：“波本。
這代號聽著就不像好人。”
“本來就不是好人。”櫻井空看著窗外的街道，“至少表麵上不是。”
“景光呢？”
“活著。代號蘇格蘭。狙擊手。”
“狙擊手。”鬆田陣平把這個詞在嘴裡過了一遍，眉頭皺起來，“他那個性格，當狙擊手？”
“越是溫和的人，開槍的時候越不帶猶豫。”櫻井空轉過頭來看他，“你在爆處組待了四年，應該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鬆田陣平沒有否認。
便利店的冷氣嗡嗡響著，門鈴又響了一次，進來兩個高中生，買了飲料和飯團，又匆匆跑出去。
窗外午後的陽光越來越烈，把街道照得白晃晃的，像曝光過度的照片。
“你剛才說要去見零。”
鬆田陣平從窗台上直起身，把墨鏡從頭頂拉下來戴上，“他在哪兒？”
“不能說。”
“又不能說？”
“他的行蹤是機密。我說了，他可能就會有生命危險。”
鬆田陣平盯著他看了兩秒。
“行。”鬆田陣平把雙手插進口袋，轉身往門口走，“那你就帶句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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