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摩天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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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找不出形容詞。”
“確實不好形容。”降穀零把信封收進外套內袋，指尖在胸口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個位置，“但鬆田能認出來。”
“他說夠了。”櫻井空複述鬆田陣平的話，語氣平淡，“‘人群裡拿著遙控器的本來就沒有幾個，再加上陰險和眼鏡——我能找到他。’”
降穀零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還是老樣子。”
“自信？”
“自負。”
“一線之隔。”
“對鬆田來說，那根線從來不存在。”
降穀零端起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覺得能做到的，就一定能做到。這種性格，放在爆處組是天才，放在搜一就是麻煩。”
“所以他沒去搜一。”
“因為研二還活著。”降穀零把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
“四年前那場爆炸，如果他沒跑出來——鬆田現在應該已經在搜查一課的辦公室裡了。”
“對。”櫻井空沒有否認，“但不是為了當刑警，是為了報仇。”
“報仇。”降穀零重複這個詞，紫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暗光，“四年了，我以為他已經放下了。”
“他沒有放下。他隻是一直在跑，跑了四年，跑到了那個犯人前麵。”
“跑到了前麵。”降穀零把這句話在嘴裡過了一遍，然後放下咖啡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櫻井，你說的‘時機’——是不是快到了？”
櫻井空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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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茶幾上那個被疊得整整齊齊的飯團包裝紙，紅色的眼睛在台燈的光線下顯得比平時更深。
“還有三天。”他說，“11月7日。”
降穀零的呼吸頓了一下。
“三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終於等到了。”
“你那邊呢？”櫻井空抬起頭，紅色的眼睛看著降穀零，“組織的動向——最近有什麼變化？”
“有。”降穀零靠回沙發，金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額頭，“上個月，實驗室出了一批新藥。代號APTX4869。”
“這個名字——”櫻井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知道？”
“看到過。在你那個要找的女人的研究記錄裡。”
降穀零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一下，兩下，然後停下來。
“宮野。”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八度，“她女兒——還在研究那種藥？”
“對。而且已經快要完成了。”
“完成之後呢？”
“完成之後——”櫻井空頓了頓，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深海裡突然劃過的磷光，“完成之後，那個組織會用它做很多事。但那個藥本身有問題。”
“什麼問題？”
“它有時候不會殺人。”
降穀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會殺人？”
“會縮小。”櫻井空把咖啡罐裡最後一口喝完，空罐子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服用者的身體會回到童年時期。”
“童年？”降穀零的聲音提高了半度，紫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你說的是——”
“返老還童。不，不是真正的返老還童，是細胞退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回到十年前的狀態。”
降穀零沉默了。
他盯著茶幾上那個空咖啡罐看了很久，久到台燈的光線似乎都暗了一些。
“這種藥，”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如果被組織大規模使用——”
“世界會亂。”櫻井空替他把話說完了，“但不會大規模使用。
因為成功率太低了。
一千個人裡麵，可能隻有一個會出現縮小現象，其他九百九十九個都會死。”
“那叫什麼成功率？”
“對於組織來說，那叫篩選。”
降穀零閉上眼睛，又睜開，紫灰色的瞳孔裡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影。
“篩選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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