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高木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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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降穀零放下酒杯，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極其淡的笑意，“陳述事實。”
“你學櫻井說話。”
“他說話本來就很有道理。”
萩原研二趴在桌上笑得直拍桌子：“小陣平！你上次也這麼說！
結果櫻井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哈哈哈哈——”
鬆田陣平瞪了他一眼，萩原研二笑得更厲害了，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諸伏景光端起酒杯，擋住自己彎起的嘴角。他側頭看了一眼降穀零，後者正低頭夾菜，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景光。”降穀零頭也不抬。
“嗯？”
“你笑什麼？”
“沒什麼。”
“你每次說沒什麼的時候，都是在笑我。”
“沒有。”
“你耳朵紅了。”
諸伏景光伸手摸了摸耳朵——
確實有點燙。
他放下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貓眼看著桌上那盤烤串，表情無辜得像一隻被抓住了尾巴的貓。
“零，你觀察力太強了。”
“公安的基本素養。”
“那你能不能別用在我身上？”
“不能。”
萩原研二笑得趴在桌上起不來了。
門簾又被人掀開了。
櫻井空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領口豎起，紅色的眼睛在居酒屋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深。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然後走向最裡麵那桌。
“都在。”他說。
“你遲到了。”鬆田陣平看了一眼手機，“七點零三分。”
“公安的時間不歸自己管。”
“剛才萩原也這麼說的。”
“因為他聰明。”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後笑逐顏開：“櫻井你終於誇我了！”
“陳述事實。”
“你每次都是陳述事實——但這次我聽著特別順耳！”
鬆田陣平嗤了一聲，往裡麵挪了挪，給櫻井空騰出位置。
櫻井空坐下來，把風衣脫了搭在椅背上，接過伊達航遞過來的酒杯。
“乾杯——”六隻杯子撞在一起，清酒濺出來幾滴，落在鬆田陣平的手背上。
他這次沒有“嘖”，隻是甩了甩手，然後乾了。
“今天這杯酒，值得喝。”伊達航放下杯子，目光在五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摩天輪炸彈拆了，犯人抓了，醫院也平安無事。
鬆田，萩原，你們倆今天立了大功。”
“爆處組的工作，算不上立功。”鬆田陣平把杯子放回桌上，“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能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本事。”
諸伏景光夾起一塊烤雞串，貓眼看著鬆田陣平，“水銀汞柱的炸彈，整個爆處組敢拆的也沒幾個。”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鬆田陣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是能不能。
我能，所以我拆了。”
“你這自信哪裡來的？”降穀零挑眉。
“四年拆了兩百多個炸彈，拆出來的。”
降穀零看了他兩秒，沒有反駁。
他端起酒杯，朝鬆田陣平舉了舉，然後乾了。
鬆田陣平愣了一下，也舉起杯子乾了。
“你們兩個，”萩原研二看著他們，紫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剛才那算敬酒？”
“算。”兩個人異口同聲。
“為什麼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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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活著。”降穀零放下杯子，紫灰色的眼睛看著桌上那盤已經快見底的烤串，“今天這樣的日子，值得敬一杯。”
鬆田陣平沒有說話，但嘴角那個弧度沒有收起來。
他拿起酒壺，給降穀零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再來。”
“好。”
兩杯酒又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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