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天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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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打起來，最多五五開。”櫻井空看了鬆田陣平一眼。
“五五開？”鬆田陣平挑了挑眉，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你確定不是零被按在地上打？”
“沒那麼誇張。零的格鬥術是公安教的，但赤井秀一擅長截拳道，兩個人的水平差不多，但誰也贏不了。
就跟你倆第一次在警校打架的時候一樣。”
“那可不一樣。”鬆田陣平把酒杯轉了一圈，黑色的眼睛裡映著居酒屋的燈光，“我跟零打完第二天就不打了。他跟那個FBI得打多少年？”
“沒多久。因為波本是情報員，黑麥是狙擊手，雖然整個組織都知道他們看對方不順眼，不過在組織裡也打不起來。
後來赤井秀一身份暴露逃出組織回到美國，這兩個人連見麵的機會都沒了。
直到他再次因為追查組織回到日本。
但每一次跟零對上都是組織的事情，而組織的事情迫使他們必須先放下個人恩怨合作。”
鬆田陣平“嘖”了一聲：“所以到最後還是得合作。”
“因為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櫻井空把碟子裡最後一塊玉子燒夾起來，咬了一口，“雖然他們兩個誰都不願意承認。”
降穀零沒有說話。
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隻是把自己碟子裡還沒動過的那塊烤魚夾到他碗裡。
降穀零的目光從桌麵移到碗裡，停了兩秒。
“……我不餓。”
“你每次說不餓的時候，”諸伏景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都是因為在想事情想得忘了餓。”
降穀零沉默了片刻，然後把烤魚吃了。
萩原研二趴在桌上，紫色的眼睛在幾個人之間轉來轉去，像在看一場精彩的球賽。他伸手戳了戳鬆田陣平的胳膊，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這頓飯的信息量特別大？”
“哪頓飯信息量不大？”鬆田陣平把炸雞塞進嘴裡，嚼得哢嚓響。
“也是。”萩原研二托著下巴，“但今天特別——從摩天輪說到天台，從天台說到FBI，從FBI說到合作。一頓飯把未來幾年的事都說完了。”
“說完了就省得下次再說。”鬆田陣平把空了的酒杯往桌上一擱，“一次性劇透完，後麵就不用開會了。”
“你管這叫開會？”
“不然呢？有議題，有討論，有結論——標準的會議流程。”
“那不可能。”櫻井空說：“因為後麵還有後麵的事，但天台這一關是最重要的。
班長的車禍，隻要他別撿那個筆記本就行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伊達航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一口還沒熟的柿子。
“……什麼叫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就是字麵意思。”櫻井空把碟子裡最後一塊玉子燒吃完，放下筷子，端起麥茶喝了一口，“你那個車禍，是因為你在撿筆記本的時候遇到了一輛疲勞駕駛的車。
本來注意力就不集中，而且你那個時候正處於視線盲區，那個司機看不到你。”
“所以，”伊達航把筷子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隻要我不撿那個筆記本，就不會被撞。”
“對。”
“那如果那個筆記本就是掉在地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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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掉了你才會撿。”
“那如果我不撿呢？”
“你不可能不撿。”櫻井空放下麥茶，紅色的眼睛看著伊達航，“因為那個筆記本裡記的東西，比你命還重要。”
伊達航結滾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所以，”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問題的關鍵不是‘撿不撿’，是‘怎麼撿’。”
“你可以等那輛車過去。”
伊達航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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