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天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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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很難的事情。”
降穀零看著他，手裡的定位器攥得有些發燙。
“你這個人，”他說，“每次說‘不是很難’的時候，都是在做一件正常人做不到的事。”
“正常人做不到的事？”
“提前五分鐘控製一封訣別信的發送時間，精確到秒。
你管這叫‘不是很難’？”
“因為真的不難。”櫻井空放下咖啡杯，“隻需要在公安的係統裡設定一個定時任務。
跟設鬨鐘一樣。”
降穀零深吸一口氣。
“跟設鬨鐘一樣。”他重複這句話，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你用鬨鐘來比喻公安的情報係統？”
“不然呢？用炸彈計時器？”
降穀零噎了一下。
“……你贏了。”
“這個定位器我做了點改動，除了你們兩個，沒人知道它的存在。”
“改了什麼？”降穀零問。
“我將自己的一部分能力接了上去，讓掃描儀掃不到它。”
“能力？”降穀零的眉頭皺起來，紫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你把預示之眼接上去了？”
“另外一個，專門用來隔絕信號和聲音的。”
“還有這種能力？”降穀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紫灰色的眼睛在台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你以前從來沒提過。”
“因為那時候用不上。”
“用不上。”降穀零重複了這三個字，紫灰色的眼睛盯著掌心裡那個小小的黑色裝置，“你把能力焊進芯片裡了？”
“差不多。反正是公安的工程師看不懂的程度。”
“……公安的工程師會拆開看的。”
“拆開了也看不懂。因為原理不在他們的知識體係裡。”
降穀零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定位器小心翼翼地放進外套內袋，和那個信封貼在一起。
“你還有多少東西是公安不知道的？”
“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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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比如我現在就能告訴你，你左邊口袋裡有三顆草莓糖，是景光上次放進去的。
你以為丟了，其實一直在那個口袋裡，洗了三次澡都沒發現。”
降穀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伸進左邊口袋——指尖觸到三顆硬糖，糖紙已經有些皺了，但還完整。
他把糖拿出來，放在茶幾上，三顆並排。
“……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因為上次你脫外套的時候，我聽到了糖紙摩擦的聲音。”
“你聽到了？”
“聽到了。三顆，景光常買的那個牌子。”
降穀零看著那三顆糖，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櫻井空看到了。
“他總愛往我口袋裡塞東西。”降穀零的聲音很輕，“以前是潤喉糖，現在是草莓糖。他說我說話太多，嗓子會啞。”
“你說話不多。”
“他覺得多。”
“那是他的錯覺。”
“不是錯覺。”降穀零拿起一顆糖，撕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是關心。”
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比他剛才吃的那個新鮮草莓更甜，甜得有些發膩。
但他沒有皺眉，慢慢地含著，讓那股甜味一點一點滲進喉嚨裡。
“好吃嗎？”櫻井空問。
“太甜了。”
“那你還吃。”
“因為是他放的。”
櫻井空看著他。
“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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