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天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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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很快的，到時候再布局就來不及了。”
“你這個人，”降穀零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永遠在別人還沒看見的時候，就已經走到了前麵。”
櫻井空沒有否認。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黑咖啡已經涼透了，苦味在舌尖上化開，濃烈得像某種提醒。
“因為我是公安。”他說，紅色的眼睛在台燈的光線下顯得比平時更深，“公安的工作就是走在前麵。等事情發生了再追，就晚了。”
降穀零靠在沙發上，紫灰色的眼睛看著他。
“你不是走在前麵。”他說，“你是走在所有人前麵太遠，遠到別人根本看不見你的腳印。”
“不需要看見。”櫻井空放下咖啡杯，“跟著走就行。”
“跟著走？”降穀零重複了這三個字，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你連路都不讓人看清，怎麼跟？”
“不用看清。”櫻井空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外麵的夜色濃得像墨，遠處的東京塔亮著橙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根燃燒的火柴。
“你看不見前麵的路，但隻要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就能到。”
降穀零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看著窗外那片被燈火切割成無數碎片的夜空。
“方向。”他說，“你總是知道方向。”
“因為我看得到終點。”
“終點是什麼？”
櫻井空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遠處那座亮著橙色燈光的塔，紅色的眼睛裡映著那一點光，像兩顆被點燃的暗色寶石。
“所有人都在。”他說，“活著，好好的，在同一個天空下。”
降穀零側頭看了他一眼。
“就這個？”
“就這個。”
“沒有別的了？”
“別的都不重要。”
降穀零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那片夜色。
“你這個人，”他說，聲音很輕，“要求真低。”
“因為活著才有無限可能，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降穀零沒有接話。
他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東京塔的燈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紫灰色的眼睛裡映著那座塔燃燒般的橙色。
“……你說得對。”降穀零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轉過身，走回沙發邊，彎腰拿起茶幾上那盒草莓，把蓋子蓋好。
“草莓我帶走了。”
“你不是不愛吃嗎？”
“景光愛吃。”
櫻井空看著他，紅色的眼睛在台燈的光線下閃了閃。
“你剛才還說‘現在愛了’。”
“那是剛才。”降穀零把草莓放進便利店的袋子裡，連同那兩罐還沒喝的咖啡和三明治，一起拎起來，“現在我想通了。不愛吃的東西，不用硬吃。”
“那你為什麼要帶走？”
“因為景光愛吃。”
櫻井空靠在窗框上，看著他把袋子係好，放在玄關旁邊的鞋櫃上。
“你這個人，”櫻井空說，“對景光和對別人，真的是兩個標準。”
“因為他是景光。”降穀零重複了剛才說過的話，“他值得。”
兩個人隔著整個房間對視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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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走了。”降穀零說。
“嗯。”
櫻井空從窗邊直起身，走到椅邊拿起那件深灰色的夾克，穿上，係扣子。
“定位器的使用方法我寫好了，在你手機裡那個加密文件夾裡，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生日又不是什麼秘密。”
“所以我把景光的生日加在後麵了。”
降穀零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倒是會選。”
“不容易忘。”
櫻井空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裡的冷風灌進來，吹起他夾克的下擺。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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