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天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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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降穀零醒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兩顆草莓糖還在，硬硬的，硌了一夜，大腿上壓出了兩道淺淺的紅印。
他把糖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群聊裡，萩原研二發了一張照片——爆處組辦公室的窗外，天邊有一線橙色的光，太陽還沒出來，但已經快要出來了。
配文：早安，東京。
鬆田陣平：你這麼早？
萩原研二：值夜班，剛換班。
鬆田陣平：哦。
萩原研二：你就一個字？
鬆田陣平：嗯。
萩原研二：……你跟櫻井學壞了。
伊達航發了一個早安的表情。
諸伏景光發了一張咖啡的照片，配文：早安。
降穀零看著屏幕上陸續彈出的消息，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然後打了兩個字：早安。
發送。
櫻井空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早。
萩原研二：櫻井你起得也挺早。
櫻井空：還沒睡。
萩原研二：……你一晚上沒睡？
櫻井空：公安的工作沒有“晚上”這個概念。
萩原研二：那你今天還上班嗎？
櫻井空：上。
萩原研二：你不困嗎？
櫻井空：困。但班還是得上。
鬆田陣平：那你喝杯咖啡。
櫻井空：在喝。
鬆田陣平：黑咖啡？
櫻井空：嗯。
鬆田陣平：加糖了嗎？
櫻井空：不加。
鬆田陣平：那你跟我一樣。
櫻井空：嗯。
萩原研二：你們倆這是什麼對話？電報嗎？
鬆田陣平：你不懂。
萩原研二：我哪裡不懂？
鬆田陣平：黑咖啡加糖就失去了喝黑咖啡的意義。
萩原研二：……你們喝黑咖啡的人真的有儀式感。
降穀零看著屏幕上這幾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站起來，走進浴室。
他刷牙，洗臉，換衣服。
從臥室走到客廳，拿起玄關鞋櫃上那個便利店的袋子——裡麵裝著草莓、咖啡和三明治。
他把三明治拿出來，放進微波爐加熱了三十秒，站在廚房裡吃完了。
他拎著袋子走出門。
降穀零沿著街道往地鐵站走，步子不快不慢。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紅燈。
他停下來，把手插進大衣口袋。
指尖觸到了那個信封。
他把信封拿出來，拆開，抽出裡麵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箭頭，昨晚已經看了好幾遍，每一行都印在腦子裡了。
但他還是又看了一遍。
綠燈亮了。
他把文件折好，塞回信封，放進口袋。
穿過斑馬線，走進地鐵站。
電車來了。
他走進車廂，站在門邊，一隻手拉著吊環。
他在新宿站下了車。
走出車站的時候，天空已經徹底亮了。
他走進一條小巷，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前停下來。
按了門禁對講機。
“是我。”
門鎖哢嗒一聲開了。
他推門走進去。
門從裡麵打開。
諸伏景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頭發有些亂，貓眼裡還帶著沒完全清醒的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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