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章 天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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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坐。”
“不坐了。”降穀零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把定位器從諸伏景光手裡拿過來，幫他把夾子別在耳廓後麵的皮膚上，“戴上就別摘下來。”
“洗澡呢？”
“防水。”
“睡覺呢？”
“不壓著就行。”
“那要壓著了呢？”
“壓著了也不會壞。”
諸伏景光伸手摸了摸耳後那個小小的裝置，指尖觸到磨砂的外殼，涼涼的，很薄。
“感覺有點奇怪。”他說。
“習慣就好。”
“你讓我習慣戴這個？”
“對。”
“戴多久？”
“戴到天台那天。”
諸伏景光的手停在耳後，貓眼裡映著降穀零的金發。
“那天之後呢？”
“那天之後。”降穀零把手插回口袋，紫灰色的眼睛看著他，“那天之後你想摘就摘。”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把手放下來。
“零。”
“嗯。”
“你今天話特別多。”
“因為今天需要說的話多。”
“平時不需要說的話，你今天都說了。”
降穀零沒有反駁。他後退一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走了。”
“不喝杯咖啡？”
“剛才在地鐵站喝過了。”
“涼的？”
“嗯。”
諸伏景光皺了皺眉：“你胃不好，別老喝涼的。”
“知道了。”
“你每次說知道了，下次還是喝涼的。”
“那是因為便利店的熱咖啡賣完了。”
“那就換一家。”
“換一家也賣完了。”
“那就不喝。”
降穀零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景光。”
“嗯。”
“你今天話也特別多。”
“因為今天需要說的話多。”
“平時不需要說的話，你今天也說了。”
諸伏景光靠在門框上，貓眼裡帶著笑意：“因為平時你不給我機會說。今天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降穀零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
笑聲很短，像是從喉嚨裡不小心漏出來的，但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了一下，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他說，轉身往走廊儘頭走去。
“零。”
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謝謝你。”諸伏景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但很清晰，“謝謝你跑過來。”
降穀零站在那裡，背對著他，金發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淺。
“不用謝。”他說，“跑了再說。”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進走廊儘頭那片白光裡。
諸伏景光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伸手摸了摸耳後那個定位器。
涼涼的，很薄。
像一片貼在皮膚上的葉子。
他關上門，走回屋裡。
茶幾上放著那個便利店的袋子——草莓，兩罐咖啡，一盒三明治。
他把草莓拿出來，洗了，放在玻璃碗裡。
紅的，飽滿的，在晨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拿了一顆放進嘴裡。
甜的。
汁水在齒間綻開，甜得恰到好處。
他又拿了一顆，這次沒有吃，而是放在手心裡看了看。
草莓的蒂還是綠的，葉子小小的，像一把撐開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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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草莓放回碗裡，拿起手機，打開那個加密文件夾——降穀零昨晚轉發給他的那個，櫻井空寫的使用說明。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行都讀了不止一遍。
然後他退出文件夾，打開群聊。
群裡已經有十幾條消息了。
。魚摸，在不長課天今：文配，片照的室公辦組處爆張一了發二研原萩
？魚摸不天哪你：平陣田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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