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降穀零的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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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味能反映咖啡的新鮮程度和萃取狀態。”
“那和拍炸彈說‘辛苦了’有什麼區別？”
櫻井空想了想：“一個是為了確認品質，一個是為了確認安全。
本質上是同一種行為——用習慣性動作來降低不確定性。”
萩原研二聽完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鬆田陣平，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小陣平，你拍炸彈說‘辛苦了’，是為了降低不確定性？”
“……不是。”
“那是什麼？”
“是——是習慣。”
“習慣的本質是什麼？”
“是——”
“是降低不確定性。”
櫻井空替他說完了。
鬆田陣平。把酒杯端起來，又放下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諸伏景光：“景光，你不管管？”
“管什麼？”諸伏景光正夾著一塊烤銀杏，不急不慢地嚼著，“我覺得櫻井說得挺有道理的。”
“哪裡有理？”
“降低不確定性。拆炸彈是高風險的事情，每一根線都可能是錯的。能活著拆完，確實值得說一聲‘辛苦了’。”
鬆田陣平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麵前那碟已經涼了的烤串，黑色卷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萩原研二坐到他旁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笑意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認真：“小陣平，你以後拆完炸彈，可以不說‘辛苦了’。”
“……那說什麼？”
“說‘我又活了一次’。”
鬆田陣平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太長了。”
“那就說‘活著’。”
“活著。”
“對。活著。”萩原研二把酒杯端起來，往他麵前推了推，“然後回來跟我們喝酒。”
鬆田陣平看著那杯酒，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來，一口乾了。
伊達航把空了的酒壺推到一邊，招手叫來服務員又點了一壺。
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的幾個人，目光在每張臉上都停了一下：“行了，不說炸彈了。
櫻井，你剛說一年後安室透才會在波洛登場——那這一年裡，零都在乾什麼？”
“把一個假的身份塑造成真的，一個咖啡店員要會的東西很多。
比如用職業微笑接客、比如衝泡出一杯好喝的咖啡、比如咖啡拉花、比如挑選食材。”
“挑選食材。”伊達航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感歎，“你管這叫‘塑造身份’？”
“不然呢？”
“我以為公安的化名訓練，主要是背資料、記路線、模擬身份背景、應付突發盤問——沒想到還包括挑西紅柿。”
“因為他做的三明治好吃。而要做出好吃的三明治，食材是不能缺少的一步。”
伊達航端著酒杯，筷子懸在半空，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思緒。
“挑西紅柿。”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然後放下筷子，轉頭看向諸伏景光，“景光，你教他挑西紅柿的時候，他是什麼表情？”
諸伏景光正在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貓眼裡閃過一絲回憶的光：“一開始是皺眉。
第一次帶他去超市的時候，他站在蔬菜區，盯著那一排西紅柿看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問我——‘怎麼看它熟沒熟？’”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摸一摸，硬的不行，太軟的也不行，要那種稍微有一點彈性的。’”
“然後呢？”
“然後他伸手摸了一個，捏了兩下，說‘這個算硬還是軟’，我說‘你覺得呢’，他又捏了兩下，說‘好像有點硬’，
我說‘那就換一個’，他又摸了一個，又捏了兩下，又問我‘這個呢’，我說‘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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