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櫻花的約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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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櫻井空叫他:“你會做和菓子嗎？”
諸伏景光放下酒杯，貓眼裡帶著一絲思索的痕跡：“和菓子……做過幾次。
練切和羊羹是最基礎的，但要說做得好，還得看餡料的狀態和糖度控製。
春天的和菓子一般會用櫻葉或鹽漬櫻花來調味，跟草莓大福的路數不太一樣。”
“那你能教零做櫻餅嗎？”
櫻井空把空了的麥茶杯放回桌上:“櫻餅和團子是賞櫻的經典搭配。”
“櫻餅啊……”
諸伏景光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貓眼裡映著居酒屋昏黃的燈光，像是在回憶什麼，“關東和關西的做法不一樣。
關東是蒸糯米團，包上紅豆餡再裹櫻葉；關西是做道明寺粉的餅皮，口感更韌一些。你要教他哪一種？”
“他學得會哪一種就教哪一種。”
櫻井空把空了的麥茶杯放下“反正兩種都做出來，客人隻會關心好不好吃，不會計較做法的地域分類。”
“有道理。”諸伏景光彎了彎嘴角，轉向降穀零，“那我回頭把配方寫給你。”
“寫詳細點。”降穀零麵不改色，“上次你寫的提拉米蘇配方裡，‘適量’兩個字出現了五次。”
“因為糖和咖啡液本來就需要根據個人口味調整。”
“那就寫‘根據個人口味調整’，而不是寫‘適量’。”
“有區別嗎？”
“有。一個是指導，一個是猜謎。”
萩原研二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手裡的筷子差點又滾下桌麵：“零你太嚴謹了！連菜譜都要精確到克！”
“做實驗和做甜品本來就是一回事。”
“那你下次做蛋包飯的時候，是不是也要用量杯量醬汁？”
“已經量過了。”降穀零端起服務生新斟的酒，“每份蛋包飯的番茄醬是6克。”
伊達航剛喝進去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嗆得咳了兩聲才穩住：“……你連醬汁都稱過？”
“稱過。6克剛好覆蓋半個蛋皮，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少。”
“那如果客人說要多一點醬汁呢？”
“那就加2克，總量控製在8克以內。
超過8克會影響蛋皮和米飯的比例。”
萩原研二從桌上抬起頭來，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敬佩還是無奈的情緒：
“零，你有沒有想過，你做的蛋包飯可能比波洛的咖啡更出名。”
“蛋包飯是簡餐，咖啡是飲品，兩者不衝突。”
“我不是說菜單衝突——”萩原研二放下酒杯，“我是說，你做的蛋包飯可能會成為波洛的招牌。”
“招牌？”降穀零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紫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波洛的招牌是咖啡。蛋包飯隻是補充。”
“那可不一定。”鬆田陣平慢悠悠地接話，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要是你的蛋包飯好吃到讓客人專門為了它來波洛，那招牌就變成蛋包飯了。”
“那我會調整菜單。”降穀零放下酒杯，“讓蛋包飯和咖啡保持同等的吸引力，而不是讓某一道菜壓過另一道。”
“你連這個都要平衡？”萩原研二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驚歎。
“一家咖啡廳的菜單需要平衡。
如果某道菜太突出，其他菜品會被掩蓋，客人的期望值也會被拉高，反而不利於長期經營。”
“你這話說得——”鬆田陣平端起酒杯，“像在經營一個組織。”
“經營組織和管理菜單，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你拿組織跟菜單比？”
“組織要平衡各方利益，菜單要平衡各道菜品的吸引力。
本質上都是資源配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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