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櫻花的約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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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抬起頭，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認真的嗎”的表情：“你覺得我會影響櫻餅的情緒？”
“會。你說話太快，櫻餅的麵團會緊張。緊張的麵團蒸出來不夠鬆軟。”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轉向櫻井空，像是在尋求某種確認：“櫻井，他說的是真的嗎？”
“麵團確實會受操作者狀態的影響。”櫻井空放下麥茶杯，“力度、溫度、時間——這些變量都會通過操作者的手傳遞到麵團裡。
如果操作者太急躁，揉麵的力度會不均勻，最終成品的口感會有差別。
食材雖然沒有意識，但物理層麵的影響是存在的。”
萩原研二聽完這番“物理層麵影響”的解釋，沉默了幾秒，然後認真地端起酒杯：“那我知道了。做櫻餅的時候，我儘量不說話，讓麵團放鬆。”
“最好連呼吸都放慢。”諸伏景光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呼吸太快會影響手部的穩定性。”
“呼吸也要控製？”
“做甜品和拆炸彈一樣，都需要穩定的手。穩定的手來自穩定的呼吸。”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來：“那我從現在開始練習。”
“練習什麼？”鬆田陣平問。
“練習放慢呼吸。”
“你現在呼吸就很慢。”
“那是因為我在刻意控製。”
“那你刻意控製的時候，反而會影響接下來的判斷。”
“為什麼？”
“因為你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了，就會忽略其他變量。”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發現這句話的邏輯確實無懈可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幾秒，然後把酒杯放下，表情認真地轉向諸伏景光：“景光，那你教我做櫻餅的時候，能不能先示範一遍——我隻看，不說話，不呼吸。”
“不呼吸就不用做了。”諸伏景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先呼吸，再揉麵。順序不能亂。”
萩原研二靠在椅背上，表情介於“我學到了”和“我好像又被繞進去了”之間，最終停留在一種半認命半服氣的狀態：“行。先呼吸，再揉麵。順序不能亂。”
伊達航舉起酒杯，朝萩原研二晃了晃：“你這記性用在學做櫻餅上，說不定真的能學會。”
“班長你這是在誇我嗎？”
“算是。”
“那你這誇得也太不像誇了。”
“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容。”伊達航把酒杯放下，看了看手機，“行了，真的差不多了。
明天雖然是休息日，但也不能喝到太晚。”
“班長你剛才說了‘最後一杯’，現在又來一次？”
萩原研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控訴，“你這‘差不多了’怎麼還有續集？”
“因為剛才那杯是‘最後一杯’，現在是‘真的最後一杯’。”
“那下次呢？下次是不是‘真的真的最後一杯’？”
“下次再說。”
萩原研二發出一聲認命般的歎息，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完，然後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披上。
鬆田陣平也站起來，卷發被窗縫裡漏進來的夜風吹散了幾縷，他隨手撥了一下，順手幫萩原研二把歪了的衣領整平：“走吧，我送你去車站。”
“你不是反方向嗎？”
“繞一下。”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但很快恢複了慣常的嬉皮笑臉：“那你繞完得坐末班車回去。”
“末班車還有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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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夠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門口走去，暖簾在他們身後晃了兩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諸伏景光站起來，穿上外套，圍巾繞了兩圈。降穀零跟在他後麵，金發被風吹得有些散，他順手攏了一下，側頭看向櫻井空：“你今晚住哪兒？”
“公寓。回去也就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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