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米花町的複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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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帶走哪哪有案件的體質……”降穀零把這句話在嘴裡過了一遍，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介於“這也太巧了”和“這也太倒黴了”之間的複雜情緒，“所以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會發生案件？”
“基本如此。去熱帶樂園能遇到雲霄飛車殺人，去圖書館能遇到藏屍和走私毒品，去銀行能遇到搶劫，去海邊能遇到毒殺.......”
“……所以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會發生案件？”
降穀零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種微妙的、認命般的平靜。
“除了一個，怪盜基德會登場的地方。那天什麼都不會發生。”
“怪盜基德。”降穀零把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撈了出來，“那個在月光下偷寶石的怪盜？我聽說過他——警視廳通緝了很久，但一直沒抓到。他每次都會提前發預告函，然後準時出現，準時消失。”
“負責他的案子的是搜查二課，但反正抓不到。”
“抓不到？”降穀零靠在沙發背上，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搜查二課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他能在那麼多警力包圍下消失，說明他的準備工作比警方更充分。”
“因為他本質上屬於另外一個世界。而且他要是被抓了，二課就沒事乾了。”
“……有道理。”降穀零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消化這個邏輯，“所以搜查二課的存在意義，某種程度上取決於怪盜基德還在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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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麼說。”
“那怪盜基德知道工藤新一變小的事嗎？”
“不知道，但他很聰明，交手幾次就能知道江戶川柯南的真實身份。”
“那他也會保持沉默？”降穀零問。
“會。因為他們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默契——
怪盜基德不會主動揭穿柯南的身份，就像柯南也不會主動把基德交給警方。”櫻井空把空了的咖啡罐放在茶幾邊緣，“他們屬於那種‘雖然立場不同，但互相認可對方能力’的關係。”
降穀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一個怪盜，和一個變小的高中生偵探——互相認可對方的能力？”
“對。基德曾經假扮過工藤新一，幫柯南解過圍；柯南也曾經在基德被警方圍困的時候，故意製造混亂讓他脫身。他們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敵人。”
“那是什麼？”
“是對手。”
降穀零把這個詞在嘴裡過了一遍，紫灰色的眼睛在台燈的暖光裡顯得格外深：“對手。”
他重複了一遍，“一個怪盜，一個偵探——確實是很好的對手。”
“你以後也可能在隨便哪個地方遇到他，但你不認識，他擅長變裝，認不出來的那種。”
……變裝。”降穀零把這個詞在嘴裡過了一遍，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怪盜基德擅長變裝。而公安的任務裡，至少有一半需要我在對方認出我之前先認出對方。
所以——他變裝成另一個人，我認不出來？”
“你和他又沒交集，你認出他乾什麼。”
“有道理。”降穀零終於鬆開了眉頭，指腹在沙發扶手上慢慢摩挲了一下，“一個怪盜，一個變小的高中生偵探，一個前刑警和一個隻會睡覺的偵探——
你剛才說的這些人和事，全都集中在波洛咖啡廳的半徑一公裡之內。”
“因為米花町本來就是故事的中心。”
“那確實。”
櫻井空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張對折的紙，展開，放在茶幾上。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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