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告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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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願意的話。”
降穀零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沙發上，紫灰色的眼睛隔著茶幾上那盞台燈的暖光，看著櫻井空。
居酒屋的風鈴聲，警校操場上的晨跑聲，安全屋裡那碗暖過的草莓——
所有那些他沒有說出口的、以為藏得很好的東西，在這一刻忽然全都浮了上來。
降穀零低下頭，看著自己握在手裡的咖啡罐，金屬罐壁已經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
“……你這話，說得太晚了。”
他的聲音很低，“晚了好幾年。”
“晚了好幾年，但總比不說好。”
櫻井空紅色的眼睛在台燈光線裡微微彎了一下，“而且，你也沒走。”
降穀零沒有否認。
他把咖啡罐放回茶幾上。
然後他抬起頭，紫灰色的眼睛重新對上那雙紅色的瞳孔。
“你說如果我不接這個話呢？”
“那就當沒說過。”櫻井空的語氣平得像在聊明天會不會下雨，“本來也沒指望你給答複。”
降穀零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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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睛，指尖在空咖啡罐的邊沿上慢慢轉了一圈，轉了兩圈，然後停下來。
“……那你現在呢？”他問，聲音比剛才更低，“你還指望我給答複嗎？”
櫻井空的眼睛在台燈的暖光裡顯得格外平靜：“我說了，當沒說過也行。”
“我問的不是‘行不行’。”降穀零抬起頭，紫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我問的是——你還指不指望。”
櫻井空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我從來不指望別人做什麼。我隻做我能做的。”
“那你為什麼今天要說？”
降穀零的聲音不高不低，“你可以不說。
就像之前那幾年一樣。”
“因為之前不能聯係你，連見麵都隻能偷偷摸摸。
但現在安室透這個身份即將啟用，你有了站在陽光下的可能。
以後想找你，就不必偷著見麵了。
這是個好機會。
反正我想過了，如果你現在不接受，那我就等著一切都結束後，對你再認認真真地說一次，降穀零，我喜歡你。”
降穀零的手指停在茶幾邊緣。
他看著櫻井空，紫灰色的眼睛裡那層慣常的、從容的殼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某種更深、更不設防的東西。
“你說——你喜歡我？”他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對。”櫻井空回答，“降穀零，我喜歡你。七年了。”
居酒屋的風鈴聲忽然在記憶裡響了一下。
降穀零想起警校的櫻花樹，想起他站在樹下說“明年見”時，櫻井空那個與平日無異的點頭。
想起安全屋裡暖過的草莓，想起那些他以為是自己多心的、被刻意拉長的對視。
七年。
他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忽然意識到，從他認識櫻井空的第一天起，這個人就一直在用一種極為克製的方式，把他納入自己的未來。
不越界，不說破，隻是安靜地把自己放在他能看見的地方。
“……七年。”降穀零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等了七年，就為了今天說這句話？”
“不是今天。”櫻井空糾正他，“今天隻是剛好有機會。
如果沒有今天，就等下一次。再沒有，就等一切都結束之後。我說過了。”
降穀零看著他。
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然後他站起來，繞過茶幾，在櫻井空麵前停住。
“……你這個人。”他低頭看著櫻井空，“你這個人，真的是，連說喜歡都要挑一個讓人沒法拒絕的時機。”
“我沒有挑時機。”櫻井空抬起眼，“我隻是剛好想說。”
“那如果我說‘好’呢？”
櫻井空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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