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兩個倒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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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鬨不嫌事大。”降穀零把這句話在嘴裡過了一遍，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事實的光，“一個前組織科學家，跟三個小學生一起看熱鬨？”
“比如有一次，他們放學路上一個公寓的窗戶掉下來兩個掛鉤和一個戒指，光彥推理出是SOS的求救暗號，步美認出那是枚結婚戒指。
但他們不知道到底是誰丟的，決定一起找出來。
灰原說‘就當陪他們玩玩’。
柯南說’你也跟著湊熱鬨‘。”
“那你的結論是？”降穀零微微傾身，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她是在‘陪他們玩玩’，還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普通人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櫻井空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茶杯，杯底殘留的茶葉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像某種沉澱了很久的答案。
“……兩者都有。”他終於開口，“她需要確認自己還能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而跟那三個孩子待在一起，是最簡單的測試方式。”
“測試結果呢？”
“目前還不錯。除了有一次她在路上遇到一個黑衣男人，條件反射地躲到柯南身後——然後發現那隻是個普通的上班族。”
降穀零的嘴角動了一下：“……她躲到柯南身後？”
“因為她從組織逃出來，對組織的印象還是黑衣。
這種怕是要很久才能消除。”
降穀零沒有接話。
他看著茶幾上那張已經有些卷邊的照片，灰原哀站在帝丹小學門口，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片與自己無關的風景。
“……消除不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種東西，不是時間能衝掉的。隻是會變成別的東西——比如習慣，比如條件反射，比如在街上看到黑色大衣的人會多看一眼。”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就像公安的檔案裡那些已經結案的案子。結案了，但不會消失。”
“但她在改變了。她會笑，也會讓步美叫自己的名字。”
“那確實。”降穀零靠回沙發背，手指搭在膝蓋上，目光還停留在那張已經有些卷邊的照片上，“會笑，會讓人叫自己的名字——這比學會怎麼當一個普通的小學生難多了。”
“因為笑是可以裝的，但讓人叫名字不行。”
櫻井空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名字是別人叫的，不是自己決定的。
她能讓步美叫她的名字，說明她已經願意接受別人用那個名字來定義她了。”
降穀零把照片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照片裡的灰原哀背著書包，表情淡漠，但眼神裡那層曾經密不透風的警戒已經裂開了一道縫，像冰麵上最先融化的一角。
“……那她會在阿笠博士家住多久？”他問。
“至少組織的事情結束之前，她會一直待下去。
至於結束後她是選擇繼續當灰原哀還是做回宮野誌保，看她自己。”
“……那她確實需要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地方。”降穀零把照片放回茶幾上，指尖在照片邊緣停了一下，“阿笠博士家——那棟房子裡有花園嗎？”
“沒有，他旁邊就是工藤家。但他家有地下室，她可以在那裡搞解藥的研究。”
“……有地下室。”降穀零把這幾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像是在用公安的思維習慣把這條信息放進某個已經存在的框架裡，
“有地下室，就能避開外界的視線。這比住在沒有地下室的普通民宅安全得多。”
“因為博士本人也愛搞一些亂七八糟的的實驗，甚至會把他家炸出一個洞。”
“……炸出一個洞。”降穀零的指尖在照片邊緣停住了，“阿笠博士——
那個發明了蝴蝶結變聲器和腳力增強鞋的發明家——
把他的房子炸出了一個洞？”
“對，他當時在實驗什麼新的動力發明，力度沒控製好。工藤新一那時候還不是江戶川柯南。”
……所以柯南在變小之前，就見過阿笠博士炸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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