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偵探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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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不好就會受傷。”
降穀零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這聽起來確實像是他會乾的事”的無奈，“那他受傷過嗎？”
“有。一次是滑板速度太快來不及拐彎，撞上了路邊的郵筒；另一次是刹車失靈，直接衝進了河裡。”
“……衝進了河裡？”
“對，不過他會遊泳，所以隻是濕透了回來。小蘭問他怎麼回事，他說‘不小心掉進河裡了’。”
“小蘭信了？”
“她說‘下次小心點’。”
降穀零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所以他現在的生活，就是白天上學、晚上破案、偶爾摔進河裡、偶爾被小蘭說‘下次小心點’。”
“基本如此。現在那三個孩子跟著他見了太多案子，膽子都大了不少。”
“膽子大了不少。”降穀零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像是預見了什麼的表情，
“那他們現在看到屍體，不會哭了？”
“不會了。元太會說‘又是他殺嗎’，步美會蹲下來觀察現場，光彥會開始推理。
灰原哀站在旁邊，偶爾補一句‘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凶器應該還在附近’。”
“……”降穀零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一個小學生偵探帶著三個小學生和一名前組織科學家，組成了一個移動破案小組？”
“就像福爾摩斯中的那個專門由兒童組成的收集情報的團隊一樣。
因為有些時候，小孩子比大人更方便。”
“小孩子比大人更方便。”降穀零的眼睛裡那點光沒有散去，反而沉澱得更深了一些，
“因為大人會懷疑，會權衡，會在問問題之前先想‘這個問題該不該問’。
而小孩子不會。
他們想問什麼就問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沒人會對一個七歲的孩子起疑。”
“這就是為什麼組織從來不會把小學生列入監控名單。”
櫻井空靠在沙發背上，“他們就算站在琴酒麵前，琴酒也隻會覺得‘哪來的小孩，滾遠點’。”
“那確實。”降穀零鬆開交疊的手指，把空咖啡罐推到茶幾邊緣，
“不過我倒好奇——
灰原哀在那三個孩子麵前，也是‘想問什麼就問什麼’的狀態嗎？”
“她剛開始是沉默寡言的，後來被步美拉著說了不少話。
那天她們在公園裡做麵包，步美說‘小哀你做的麵包好圓’，她愣了幾秒，說‘因為揉麵的力度要均勻’。”
“……她跟步美解釋揉麵要力度均勻？”
“對。然後步美很認真地點頭，說‘那我下次也要揉均勻’。”
降穀零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她確實在變。”
“很慢，但確實在變。”
窗外的夜風又大了一些，把窗簾吹得鼓起來，露出外麵那片綴滿星子的天空。
櫻井空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關嚴實了，然後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紅色的眼睛隔著整個客廳看著降穀零：“你呢？”
“我什麼？”
“你變了嗎？”
降穀零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櫻井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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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以前覺得一個人扛就夠了。
現在覺得，有人一起扛也不是不行。”
“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覺得的？”
“從你告訴我那些不該我知道的未來開始。”
櫻井空沒有接話。
他靠在窗台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紅色的眼睛在台燈的暖光裡顯得格外安靜。
“……那挺好的。”他說，“一個人扛確實太久了。”
“那你呢？”降穀零把問題拋了回去，紫灰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
“你變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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