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章 試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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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櫻井空，轉身把空杯放進水槽裡，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
水流聲在安靜的廚房裡響了幾秒，然後被他關上。
櫻井空站在操作台邊，手裡那半顆櫻餅還沒吃完。
他看著降穀零的背影——金發在廚房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淺金色，肩線比警校時期更寬了一些，但站姿還是那種即便放鬆也帶著某種預備姿態的挺拔。
“好。那明天晚上，我來。”
降穀零沒有回頭，隻是點了點頭。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圍裙，掛回操作台邊的鉤子上，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用這些日常的、不需要思考的動作來緩衝剛才那句話的重量。
櫻井空把那半顆櫻餅吃完，把沾在指尖的碎屑拍掉：“那我走了。明天還有任務。”
“嗯。”
降穀零送他到門口。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麵上，一道長一道短，交疊在一起。櫻井空邁出半步，又停了一下。
“零。”
“嗯？”
“你說明天晚上給我留門——那如果我來晚了，你會等嗎？”
降穀零靠在門框邊，紫灰色的眼睛裡映著走廊的燈光：“會。反正廚房的燈開著，咖啡機也開著。你來了就能看到。”
櫻井空看著他，沒有再說別的，隻是彎了一下嘴角：“那明天見。”
“明天見。”
門輕輕帶上。降穀零站在玄關，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走回廚房，把操作台上用過的工具一一衝洗乾淨，放回原位。
他把那碟新做的櫻餅收進保鮮盒裡，蓋上蓋子，放進冰箱的冷藏格，和昨晚那碟切好的櫻花果凍並排放在一起。
關上冰箱門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還殘留著一點糯米粉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白。
他沒有立刻去洗，而是在操作台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手機，打開群聊，打了一行字，點擊發送。
“明天晚上波洛預演。限定菜單測試。有空的可以來。”
萩原研二的回複第一個彈出來：“明天晚上？幾點？”
“七點。”
“我去！”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小陣平也去！”
鬆田陣平的文字緊隨其後：“我沒說我去。”
“你剛才明明點頭了！”
“那是你在說話的時候我剛好在點頭。”
“這跟答應了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一個是主動的，一個是被動的。”
“我不管，反正你點頭了，就是答應了。”
伊達航的消息插了進來：“我明天晚上有案子，不一定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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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改天。”降穀零打字，“反正預演不止一次。”
“那我後天晚上有空。”
“那就後天晚上。”
諸伏景光發了一條消息：“我明天晚上正好在附近，可以過來拍照。”
“你確定你是來拍照的，不是來試吃的？”
“兩件事不衝突。”
萩原研二的語音緊跟著彈出來：“景光你太實誠了！承認是來試吃又不丟人！”
“我沒說不承認。”諸伏景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從容的笑意，“我隻是把試吃這件事包裝成了拍照。”
群聊裡安靜了兩秒。然後萩原研二發了一串感歎號。
降穀零看著屏幕上那些陸續彈出來的消息，沒有回複。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關上廚房的燈，走回臥室。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還在流淌，像一條永不疲倦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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