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章 刨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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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去查一下尺寸。”降穀零說著，已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夏季菜單籌備”那一欄下方加了一行字：“刨冰機——小型，確認操作台剩餘空間。”
萩原研二探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連這個都要記錄”的複雜表情：“你那個備忘錄裡到底有多少條待辦？”
“不算多。目前大概四十多條。”
“四十多條叫不算多？”
“有些是重複項。”降穀零把手機放回口袋，“比如‘確認櫻葉浸泡時間’和‘確認第二批櫻葉浸泡時間’是兩條不同的記錄，但本質上是一個任務。”
“……你把同一個任務拆成兩條記錄？”
“為了區分批次。”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轉頭看向鬆田陣平，像是在尋求某種精神上的支持：“小陣平，你聽聽他說的話——‘為了區分批次’——他隻是做個甜品，不是在做實驗！”
“他就是在做實驗。”鬆田陣平夾起一塊烤魚，嚼得慢條斯理，“區別隻是實驗對象從炸彈換成了食材。”
“那按這個邏輯，他以後拆炸彈的時候是不是也會記錄‘第一批引信’和‘第二批引信’？”
“不會。因為炸彈隻有一批，拆完就沒了。”
萩原研二發現自己又一次被堵住了，端起麥茶喝了一大口。
諸伏景光坐在對麵，端起相機，對著桌上那碟夏柑糖和櫻餅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放下相機，貓眼裡帶著笑意：“這批夏柑糖的顏色比上次更透亮了。是因為吉利丁的比例調整了？”
“吉利丁少放了半片。”降穀零把空碟子收攏到桌角，“上次做的時候感覺成品偏硬，這次少放半片，口感更接近果凍。”
“那你還記錄了‘半片’？”
“記錄了。下次再做的時候可以直接參考。”
萩原研二把最後一塊夏柑糖塞進嘴裡，咽下去之後認真地點了點頭：“零，你以後要是退休了，可以考慮寫一本《甜品實驗記錄手冊》。肯定比警視廳的拆彈手冊賣得好。”
“警視廳的拆彈手冊不對外出售。”
“那就更說明你的甜品手冊有市場了。”
降穀零沒有接話。他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麥茶喝完，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在桌麵上那幾碟已經空了大半的甜品上掃了一圈，像是在心裡默默記錄每一樣成品的消耗速度，判斷哪些更受歡迎。
櫻井空坐在旁邊，把那份甜品的消耗情況看在眼裡，然後放下了筷子：“蜜瓜布丁和抹茶刨冰可以算上，桃子和檸檬需要再等幾周才能確定今年的品質。”
“那你建議先試哪一道？”
“蜜瓜布丁。蜜瓜在五月底到六月初是品質最好的時候。
如果等到七月中旬，口感會偏水，不夠甜。”
“那就五月底先試蜜瓜布丁。六月初再試抹茶刨冰。”
“那檸檬塔呢？”
“檸檬一年四季都有，不急。”
萩原研二靠在椅背上，手邊還放著那本美食雜誌的邊角：“那夏季菜單確定之後，什麼時候上？”
“六月初。”
“那到時候我天天來。”
“你天天來，波洛的座位會被你占滿。”
“那我打包帶走。”
“打包帶走也要等位。”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在邏輯上已經被徹底包圍了，於是乾脆放棄：“那我提前預約總行了吧？”
“波洛不接受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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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
“你早點來就行。”
“多早算早？”
“開門前半小時。”
“……那我七點就來。”
“波洛八點開門。”
“那就七點五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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