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章 關於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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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小蘭和新出走在一起，然後呢？”
降穀零的指尖停在吧台邊緣。
“然後——他從樓梯上一腳踩空掉下去了。”
降穀零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住了。他盯著櫻井空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沒有被替換過，然後才緩緩開口：“……你說什麼？他從樓梯上踩空掉下去了？”
“對。他看到小蘭和新出智明並排走在一起，心裡亂了，沒注意腳下，直接從樓梯上踩空滾了下去。”
“滾了下去？”降穀零的眉峰微微動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睛裡那種一貫的冷靜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他——受了多重的傷？”
“隻是行動起來不太方便，拄了個單拐。
第二天毛利小五郎帶他跟小蘭去泡溫泉，問他是怎麼受傷的，他覺得有點說不出口。
然後他就說‘一定是你走路不看路’。”
“……他連怎麼受傷的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降穀零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微妙的、介於“這也太真實了”和“果然如此”之間的意味。
“他總不能說自己吃醋吧。”
“……有道理。”降穀零終於鬆開吧台邊緣的指尖，轉身把那兩個空咖啡杯放進水槽裡，水流聲短暫地響了幾秒，然後被他關上，
“十六歲的高中生偵探，因為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和別人走在一起，從樓梯上滾下去——這種事，確實說不出口。”
“而且他當時還是個小孩子。不管內在如何成熟，外表就是個小學生。”
“……所以他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普通小學生。”
降穀零目光落在水槽裡那兩隻已經衝洗乾淨的咖啡杯上，“就算他說真話，也沒人會信。”
“他也不會說真話。”櫻井空把紙袋的封口重新折好，“這對現在的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他的秘密被藏得更深了。”
“因為他的偽裝比他的推理能力更可靠。”降穀零轉過身來，“隻要他不主動暴露，外人永遠隻會把他當成一個聰明的小學生。”
“這對他來說現在是件好事，但就怕時間久了，他會忘記自己其實是個高中生。”
“……忘了自己是高中生？”降穀零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住，像是咀嚼著那句話裡的分量，“你是說——他會真的開始覺得自己是個小學生？”
“那不會，但有些習慣已經改不掉了。
比如他現在喊小蘭‘小蘭姐姐’，變回原來的樣子後還是可能會喊。”
降穀零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一個高中生偵探，恢複原狀後，對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脫口而出一聲“小蘭姐姐”。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擦過手的廚房紙扔進垃圾桶。
“……那他變回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應該是先改口。”
“改不掉了。不過等他真的拿到解藥恢複原樣，小蘭也知道真相了。”
“知道真相之後呢？”降穀零問，“她會生氣嗎？”
“會，但她生氣的不是‘你居然瞞著我這麼久’而是‘你們都把我當局外人’。”
“那確實更嚴重。”
降穀零靠回吧台邊沿，“被瞞著是一回事，被當成需要保護的對象是另一回事。
她生氣的不是他變小了，是他沒把她當成可以並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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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會明白這一點。”
櫻井空把紙袋擱在膝蓋上，“因為她是毛利蘭。”
降穀零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反駁。
他轉身把水槽裡那兩隻衝洗過的咖啡杯撈起來，用乾布擦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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