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章 回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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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安室透為客人準備上點心，回到吧台繼續擦桌子。
手機震動了一下。
櫻井空:“我回來了。”
降穀零擦桌麵的動作沒有停，但指尖在抹布邊緣多按了一瞬。
他垂下目光，把桌麵上那道已經被擦得反光的水痕又抹了一遍，然後直起身，把抹布搭在水槽邊沿。
他拿起手機，看著那四個字，沒有立刻回複。
波洛的冷氣還在嗡嗡地響著，和午後燥熱的空氣隔著玻璃門對峙。
他打了幾個字：“什麼時候到的？”
回複很快：“剛出車站。正在往波洛走。”
降穀零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分。
不是波洛最忙的時候，但也不算完全空閒。靠窗那桌坐著一位翻雜誌的常客，角落的兩人位有一對年輕情侶在低聲聊天。
他站在吧台後，又看了一遍那條消息，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從冷藏櫃裡取出那盒抹茶千層，放在操作台上，讓它在室溫下回溫。
門口的鈴鐺響了一聲。
榎本梓剛從後廚端著洗好的水果盤出來，正低著頭調整托盤的位置，沒來得及抬頭：“歡迎光臨——啊，安室先生，您的朋友來了。”
降穀零正把那隻千層盒子從冷藏櫃裡取出來，聽到這話直起身，越過吧台邊緣看向門口。
櫻井空站在門邊，正在把風衣的領口鬆開，手腕上搭著一隻便利店的袋子，袋口露出一角京都特產店的和紙包裝。
“剛到？”降穀零把千層盒子放在吧台上。
“剛到。”櫻井空走到吧台前的高腳凳上坐下，把那隻便利店的袋子放在吧台上，從裡麵取出兩盒東西——
一盒抹茶粉，一盒寫著“祇園·季節限定”的漬物，“這是給你的。還有一盒，給萩原。”
“……你居然真的給他帶了。”
“不然他會鬨的。”
降穀零看了那盒漬物一眼，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先把它放到吧台靠裡的位置：
“他上周末還在群裡說，你要是回來不給他帶東西，他就要在波洛門口拉橫幅。”
“橫幅上寫什麼？”
“‘櫻井空欠我抹茶千層’。”
“……他還真寫得出來。”
“他上個月為了跟鬆田賭一盒銅鑼燒，在爆處組門口站了二十分鐘，舉著一塊手寫的‘鬆田陣平欠我一頓飯’的紙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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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會找理由。”
櫻井空說著，從風衣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紙袋:“這個，給你的。”
紙袋裡是一隻平安扣樣式的大漆吊墜。
降穀零拆開紙袋，指尖觸到漆麵的那一刻微微頓了一下。
吊墜不大，深紅色的底漆上嵌著一片金箔，被塑成櫻花的形狀，邊緣打磨得很細，在吧台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把吊墜托在掌心裡，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重新用紙袋包好，放進圍裙內側的口袋裡。
“這個，比抹茶千層貴重多了。”
“但它更實用。千層吃完就沒了，它可以一直戴著，養人。”
降穀零沒有立刻接話。
他站在那裡，隔著吧台上那道午後光痕的邊緣，看著櫻井空。
風衣領口還半敞著，便利店袋子裡那盒漬物露出一角和紙包裝的邊緣，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細碎的光。
“……實用。”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像是用舌尖確認它們的重量，然後低頭，隔著圍裙的布料按了按胸口的位置，
“你說得對。千層吃完就沒了，這個可以一直戴著。”
“而且這東西怕高溫和腐蝕，你戴在衣服裡麵就行，除了洗澡的時候不用摘。也不影響你行動。”
“那你戴上了嗎？”降穀零側過頭，紫灰色的眼睛隔著吧台上那道午後光痕的邊緣，看著櫻井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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