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刨冰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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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帶芒果果醬，”櫻井空說：“可以做芒果巴斯克。”
“巴斯克？”降穀零正在把乾布搭回水龍頭邊沿的手指停了一瞬，紫灰色的眼睛從布麵邊緣抬起來，“芒果巴斯克——那又是什麼？”
“芒果醬混進芝士糊裡一起烤，烤出來之後冷藏過夜，口感介於布丁和芝士蛋糕之間。”
櫻井空靠回吧台邊沿，“而且不需要慕斯圈，也不需要打發蛋白，用普通模具就行。”
“這不就是加了果醬的芝士蛋糕嗎……”萩原研二趴在吧台上，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介於好奇和不甘之間的複雜情緒，“為什麼你們每次都能把同一個東西說出三個名字？”
“但普通芝士蛋糕是白的，巴斯克是焦的。”
“……那確實不一樣。”
萩原研二把下巴擱回手臂上，紫色的眼睛在吧台暖黃色的燈光下眨了兩下，“普通芝士蛋糕是規規矩矩的，巴斯克是那種‘我故意烤焦了但很好吃’的感覺。
兩種完全不同的氣質。”
“你倒是分得清。”鬆田陣平把疊好的橘子皮扔進吧台邊的垃圾桶。
“那當然。吃了這麼多年甜品，這點區別還是看得出來的。”
萩原研二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誇了之後儘力壓住得意的小心，“而且焦的那一層，吃進去會有一種——怎麼說——像是甜品的‘性格’。”
“性格？”降穀零把乾布搭好，轉過身來靠在吧台邊沿。
“對，性格。”萩原研二認真地坐直了身子，“普通蛋糕是‘溫柔’的，巴斯克是‘有點叛逆但讓人很想接近’的。就像櫻井看起來冷冷的，但其實會給人帶晚飯和定情信物一樣。”
“為什麼拿我舉例子？”櫻井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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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就是那種外表看起來很冷、但內裡其實很暖的人。”
萩原研二理直氣壯地說，“而且你自己不覺得，但你做的甜品裡能嘗得出來——
那種‘我花了很多時間在細節上’的感覺。
就像你給零帶晚飯、帶定情信物、帶抹茶粉一樣。”
櫻井空聽完這段話，沒有立刻接話。
他低頭看著吧台上那杯已經空了的冰咖啡，杯底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褐色痕跡，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細碎的光。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確實花了很多時間在細節上。”
“對吧！”
萩原研二重新趴回吧台上，紫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著光，“所以芒果巴斯克你也要做——因為那種‘故意烤焦但很好吃’的性格，跟你很像。”
“行了，別誇了。”
降穀零把擦好的咖啡杯放回架子上，側過頭來，目光在萩原研二臉上停了一瞬，
“再說下去，他下次來的時候就要帶巴斯克、千層和慕斯三樣東西了。”
“那不是更好嗎！”
“也不是不行。”櫻井空說：“最熱的時候馬上就要到了，波洛還得添一些涼的飲品和冰沙。
一個咖啡廳該有的都得有。”
“冰沙？”降穀零放下手中的乾布，像是這個詞在某個待辦清單上觸發了新的分支，“什麼冰沙？”
“什麼都行。抹茶、金時、櫻桃、白桃、芒果、藍莓、檸檬、咖啡拿鐵、焦糖瑪奇朵、巧克力......”
“你說得對，波洛確實需要一台刨冰機。”
降穀零重新打開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在空白處寫下“刨冰機——確認型號與尺寸”幾個字，筆尖在紙麵上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行，“同時確認操作台剩餘空間是否足夠放置。”
萩原研二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趴在吧台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紫色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你們倆真的是……連買個刨冰機都要先寫進備忘錄裡。”
“不然呢？”降穀零把筆帽蓋好，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抽屜，
“不確認尺寸就買回來，萬一放不下，又要退換貨，浪費時間。”
“你連退換貨的時間都要算進成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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