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章 冰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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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那我來的時候，可以再帶一盒抹茶粉。”
“你上次帶的那盒還沒用完。”
“那盒是帶給你做千層的。新的一盒是帶給你做刨冰的。”
“……你倒是分得清楚。”
“因為用途不一樣。千層的抹茶粉需要更細的目數，刨冰的抹茶粉不需要那麼細，但顏色要夠正。”
“你連抹茶粉的目數都研究過了？”
“公安的習慣。”
降穀零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周二下午，”降穀零開口，“你做慕斯和浮雲卷，我做刨冰。分工明確。”
“好。”
“你還做了什麼準備？”降穀零問。
“試做了一次抹茶和芒果的組合——不是甜點，是冰沙。
兩種口味各自搭配了不同比例的糖漿和煉乳，記了四組數據。”
“……你連冰沙的糖漿比例都試過了？”
“因為周二要試機。如果當天才發現糖漿比例不對，會影響判斷。”
“所以你是提前試過了，確保當天不會出問題。”
“提前試過的結果更有參考價值。”
降穀零看著櫻井空，安靜了幾秒，然後從吧台下的抽屜裡重新抽出那本筆記本，翻開到新的一頁：“糖漿比例的數據，方便寫給我嗎？”
櫻井空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推到吧台上。紙上用工整的字跡列出了兩行數據：抹茶糖漿——抹茶粉10g、細砂糖30g、熱水50ml、煉乳15ml；芒果糖漿——
芒果泥80g、細砂糖20g、檸檬汁5ml、水30ml。
旁邊還標注了各自的冷藏穩定時間和攪拌注意事項，字跡乾淨得像是印刷體。
降穀零低頭看完了那張紙，然後把紙拿起來，夾進筆記本裡：“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會花很多時間嗎？”
“不會。因為都是順手做的事。”
“……順手做的事，做出兩張數據表。”
“因為在做的過程中，本來就要記錄步驟。隻是多寫了幾行字。”
降穀零沒有再追問，把那本筆記本合上，放回抽屜裡，關上抽屜門。
然後他重新靠回吧台邊沿：“那天應該有不少人來。”
“來就來。波洛的座位夠坐。而且他們來，反而能幫忙試吃反饋。”
“有道理。”
門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降穀零轉身把吧台上剩下的空杯收進托盤裡，端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衝洗。
水流聲在安靜的波洛裡響了一會兒，然後被他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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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來，看到櫻井空已經從高腳凳上站起來，正把那張疊好的紙放回風衣口袋裡。
“該走了。”櫻井空說。
“周二下午見。”
“周二下午見。”
櫻井空轉身往門口走去。
他推開門時，傍晚的風從外麵湧進來，帶著街道上微溫的塵土味和遠處便利店的冷氣嗡鳴。
他跨出門，風衣下擺在暮色裡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腳步聲和門鈴叮當聲交織在一起，隨即被門合攏的悶響切斷。
降穀零站在吧台後麵，看著那扇門在暮色中緩緩合攏，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被夾進筆記本裡的那張紙。
他翻開筆記本，把紙上的數據又看了一遍，指尖在“冷藏穩定時間”那幾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合上筆記本，放回抽屜裡。
他轉身走進後廚，把水槽裡的碟子和叉子都衝洗乾淨，放回瀝水架上。
他把乾布疊好搭在水龍頭邊沿，關上後廚的燈，走回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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