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 章 冰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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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又響了。鬆田陣平推門走進來，手裡什麼也沒帶，連外套都沒穿，看樣子是從附近直接過來的。
他在萩原研二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台嶄新的刨冰機："裝好了？"
"剛開箱。"降穀零正把蛋黃糊和蛋白霜混合，頭也不抬。
"試過了嗎？"
"還沒。先做浮雲卷。"
鬆田陣平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安靜地坐著。
伊達航和諸伏景光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班長手裡拎著一袋新買的檸檬，諸伏景光一如既往地挎著相機，進門後先對著操作台拍了一張全景，然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檸檬是給你做糖漿用的。"伊達航把那袋檸檬放在吧台上，"如果芒果不夠，還能臨時加個檸檬冰沙的備選。"
"班長你連備選方案都想好了？"萩原研二偏過頭。
"夏季限定菜單不能隻靠一種水果撐著。萬一芒果用完了，還得有其他選擇。"
伊達航在鬆田陣平旁邊坐下，"而且檸檬糖漿做好了，可以放一陣子。"
降穀零放下手裡的刮刀，轉身拿起那袋檸檬看了看，又放下："這批檸檬皮厚，適合做糖漿。謝謝。"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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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卷的蛋糕糊已經調好了，櫻井空把它倒進鋪了油紙的烤盤裡，用刮刀抹平表麵，在案板上輕震了一下排出氣泡，然後放進已經預熱的烤箱裡。
降穀零靠在操作台邊，把定時器調到十五分鐘，然後側過身來，拿起一顆芒果，開始切薄片。
切好的芒果片被整齊地碼在盤子裡，每一片的厚薄幾乎都一樣。
諸伏景光端著相機走過來，對著那盤芒果片拍了幾張特寫，然後退回去，沒有打擾。
"慕斯可以定型了嗎？"降穀零放下刀。
"再等五分鐘。"櫻井空看了一眼冷藏櫃。
五分鐘的安靜在波洛裡蔓延開來，夾雜著刨冰機未被啟動的沉默、烤箱裡蛋糕體緩慢膨脹的溫熱氣息，和吧台周圍幾個人各自不同的呼吸節奏——
萩原研二的手指在吧台邊緣輕輕叩著，鬆田陣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伊達航翻著手機裡的案件備忘，諸伏景光低頭翻看剛拍的相片，偶爾調一下曝光。
降穀零站在操作台邊，把那排芒果片的位置又調整了一次。
冷藏櫃的定時器響了。櫻井空從冷藏櫃裡取出慕斯圈，底部的餅乾底已經凝固，呈現出均勻的淺金色。
他把芒果泥倒入混合好的吉利丁液中，攪拌均勻，然後分次加入打發的淡奶油，用刮刀翻拌成顏色均勻的慕斯糊，倒進慕斯圈裡，輕輕震動幾下讓表麵平整，在托盤邊緣磕了磕，讓氣泡浮出表麵，然後放回冷藏櫃。
"還有三小時。"他蓋上櫃門。
萩原研二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隻是頭微微偏了偏："那浮雲卷呢？"
烤箱叮了一聲。降穀零戴上隔熱手套，把烤盤取出來，放在冷卻架上。
蛋糕體表麵顏色均勻，邊緣微微上色，輕觸表麵能感到恰到好處的回彈。
他把烤盤放在冷卻架上，然後解開圍裙，掛回鉤子上："接下來等冷卻。"
"等多久？"
"二十分鐘。"
萩原研二從吧台上直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我們——先試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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