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章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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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大會臨近尾聲時，最後一朵巨大的花火在夜空中綻開，金色的光芒鋪滿了半邊天幕，河岸上響起一片低沉的驚歎聲，然後是稀疏的掌聲和逐漸升高的交談聲。
人們開始陸續起身，收拾坐墊和紙袋，順著人流的方向往車站移動。
他們坐在原地沒有動，看著人潮從身邊流過，又漸漸稀疏。
河麵上倒映的煙花碎屑正在緩緩消散，像被揉碎的金箔沉入深水。
降穀零把空了的烤玉米棍折成兩段，用紙巾包好放進紙袋裡，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他把手伸向坐墊上還沒有起身的櫻井空。
櫻井空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握住了，借力站起來。
掌心溫熱，帶著一點烤玉米留下的餘溫。
“走嗎？”降穀零問。
“走吧。”
他們順著河岸往人少的方向走了一段。
路燈的光在河麵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柱，被水波揉碎又合攏。
櫻井空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河麵拍了一張照片——遠處的燈光和近處的水波疊在一起。
“要發給群裡嗎？”降穀零問。
“不發。”櫻井空把手機收回去，“這張自己留著。”
降穀零站在他旁邊，沒有追問。
夜風從河麵吹來，帶著水的氣味和遠處隱約的人聲。
他們並肩站在河岸護欄邊，看了一會兒河麵上破碎的燈光，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街邊的店鋪大多還亮著燈，掛著紅色燈籠的居酒屋門口有客人進進出出，說話聲和笑聲從半開的門裡溢出來，混著烤串和清酒的氣味。
他們經過一家賣蘋果糖的攤位時，降穀零停下來買了兩根，把其中一根遞給櫻井空。
“你剛才已經買過烤玉米了。”
“不一樣。烤玉米是鹹的，蘋果糖是甜的。”
“……你說得對。”
他們繼續往前走，蘋果糖的糖衣在路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走到淺草站附近時，人流又開始密集起來，穿著浴衣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地結伴同行，扇子和風鈴的裝飾在路燈下搖晃出細碎的光影。
在岔路口停下來的時候，降穀零把那根已經吃了一半的蘋果糖換到另一隻手裡：“你今晚住在哪邊？”
“回公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一起走到車站。”
他們並肩站在站台上等車。
電車進站時帶起一陣風，吹動浴衣的下擺和紙袋的邊緣。
車廂裡人不算多，他們並排站在車門附近，中間隔著那兩隻紙袋。
電車啟動時，窗外的燈光開始向後流動，像無數條被拉長的金線。
到站後他們走出車站，街道比白天安靜多了，店鋪已經關了門。
他們並肩走到降穀零公寓樓下時，夜風正好從河道方向吹來，帶著水的氣息和遠處隱約的花火餘響。
降穀零在樓門口站定：“那明天的白桃慕斯，應該可以正式上架了。”
“嗯。”
“你明天下午會來嗎？”
“會來。”
“那明天下午兩點，波洛。”降穀零把紙袋換到另一隻手裡，“白桃慕斯正式上架。”
“我會來的。”
降穀零看著他，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成兩道細長的輪廓。
他伸手，指尖在櫻井空浴衣的腰帶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那明天見。”
“明天見。”
他推門走進了公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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