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章 櫻桃甜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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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會算。”
“……這叫合理規劃。”
萩原研二理直氣壯地坐直了身，“而且周三早上六點去市場，不僅能買到最新鮮的櫻桃，還能避開人流。”
“你連人流都考慮到了？”鬆田陣平靠在吧台邊沿，“那你怎麼不乾脆周二晚上住在市場門口？”
“那樣會被當成流浪漢的。”
“你穿著爆處組的製服去，誰會覺得你是流浪漢？”
“那更不行！穿著製服去買櫻桃，萬一被媒體拍到了，明天的新聞標題就是《爆處組警官深夜徘徊水果市場》。”
“那確實是個好標題。”降穀零在旁邊接話，“《爆處組警官為黑森林蛋糕采購櫻桃》——比《爆處組警官成功拆除炸彈》更有話題性。”
萩原研二發現自己又一次在邏輯上被徹底包圍了。
他轉頭看向鬆田陣平，後者正靠在吧台邊，端著那杯冰水慢慢喝著。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轉向降穀零：“那我周三早上買完櫻桃，直接帶到波洛來。你們幾點開門？”
“波洛周三定休。不過我會提前來。”
“那我八點過來？還是七點半？”
“七點半吧。”降穀零說，“櫻桃需要先洗、瀝乾、去核，然後才能開始熬醬。
如果十點正式開始做蛋糕，櫻桃必須在這之前就處理完畢。”
“那我七點到。”
“你七點能起來？”
“我設三個鬨鐘。”
“……行。”
降穀零沒有再反駁。
他把乾布疊好搭在水龍頭邊沿，看了看窗外已經開始偏西的陽光，“那就先這樣，周三早上七點，波洛。”
“那就這麼定了。”萩原研二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整了整衣領，“那我先走了，得回去確認一下鬨鐘有沒有設好。”
“你設鬨鐘要確認三次？”
“至少三次。萬一第一次沒響、第二次沒聽見呢？”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設一個響一點的？”
“因為鬨鐘太響會把室友吵醒，但我又沒有室友。”
萩原研二理直氣壯地推門走出去，風鈴叮當了一聲，又被門合攏的悶響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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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陣平把空水杯放回吧台上：“那我也走了。周三早上七點，波洛。”
“你也要來？”
“來確認他有沒有忘記設鬨鐘。”
鬆田陣平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側過頭來：“順便看看黑森林蛋糕是怎麼做的。”
他推門走進午後的陽光裡，風鈴又響了一聲，然後安靜下來。
波洛重新安靜下來。
降穀零站在吧台後，把鬆田陣平那隻空水杯收進水槽裡衝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然後他轉過身來，看著櫻井空，隔著吧台上那道正在緩緩移動的午後光痕：“周三早上七點，波洛。”
“我來。”
“你不需要設鬨鐘？”
“習慣了。”櫻井空從高腳凳上站起來，“而且我答應了你的事，不會忘。”
“……你說話倒是比萩原穩當。”
“因為他表達關心的方式是張羅，我的方式是準時到場。”
降穀零站在吧台後，看著櫻井空站在門口逆光的身影，把門推開，熱風從外麵湧進來，又在他身後合攏。
他站在那裡又看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後廚，開始準備明天要用的材料和工具。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降穀零正在整理操作台上的工具，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是萩原研二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手機鬨鐘頁麵，顯示著六條鬨鐘，從早上六點開始，每隔十分鐘一條。配上文字：“這下總該起得來了吧？”
鬆田陣平的回話緊跟其後：“你設六條鬨鐘，隻會導致你在前五條響的時候按掉，然後睡過頭。”
“那不可能！我手機放在客廳，按掉鬨鐘要下床。”
“那你按掉第一條之後，會回床上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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