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章 黑森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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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萩原研二推開波洛的門，走進七月的晨光裡，“在店裡悠閒和在街上悠閒，是兩種不同的悠閒。”
降穀零看著他走進陽光裡，沒有反駁。
他轉身把窗台上那碗已經冷卻的櫻桃醬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冷藏櫃裡，和那盤組裝好的蛋糕並排放置。然後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九點四十二分。
他回到吧台後，把使用過的工具一一清洗乾淨，放回原位。在瀝水架的邊緣，他聽到冰箱壓縮機在安靜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櫻井空靠在對麵的吧台邊沿，安靜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還有一小時。”
“嗯。”
“你打算怎麼過這一小時？”
“先把奶凍的頂料準備好。”降穀零從冷藏櫃裡取出那隻已經凝固的抹茶奶凍，“白桃慕斯的頂料也在今晚之前定下來，這樣明天正式上架的時候，菜單就能完整。”
“那你今天下午，除了黑森林蛋糕，還要做兩樣東西？”
降穀零的手指在慕斯圈邊緣停了一下：“差不多。”
“那我幫你。”
“你上午不用去別的地方？”
“上午本來就是空出來的。”櫻井空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把新的刮刀，揭開保鮮膜，“而且做甜品是兩個人更快。”
降穀零沒有回答，隻是把另一隻準備好的慕斯圈推到了他手邊。
門鈴在一小時後準時響了。
萩原研二推門進來，身後跟著鬆田陣平和伊達航。
他手裡拎著一袋新買的橘子：“回來了！路上遇到他們，就一起進來了——正好趕上切蛋糕。”
降穀零從冷藏櫃裡取出黑森林蛋糕，放在轉台上，解開圍在模具外的保鮮膜。
蛋糕表麵平整，巧克力碎和櫻桃醬的深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拿起刀，在熱水裡蘸了一下，擦乾，然後切下第一塊。
切麵整齊，蛋糕層和奶油醬層交替出現，深紅色的櫻桃醬在奶油層間形成細密的分界線。
他把第一塊放進碟子裡，推到吧台中央。
萩原研二第一個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完咽下去，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個——比我想象的還好吃。”
“你想象中是什麼味道？”
“我以為會偏甜，但櫻桃醬的酸味剛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而且蛋糕底很軟，不會乾。”
“因為蛋黃糊和蛋白霜混合得很順滑，沒有消泡。”
鬆田陣平也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嘗完放下，評價簡潔：“可以上菜單。”
伊達航在旁邊嘗了一口，沒急著評價，又切了第二塊放進碟子裡，端起來又嘗了一口，才放下叉子：“這個，和我以前吃到的黑森林蛋糕很像。”
“你以前吃過黑森林蛋糕？”萩原研二偏過頭。
“吃過。但那家的櫻桃醬用的是罐頭的，偏甜。”
伊達航放下叉子，“你做的這個，櫻桃醬的酸度剛好，口感也更新鮮。”
“因為是現熬的。”
降穀零把剩下的蛋糕切成均勻的幾塊，分別放進碟子裡，推到每個人麵前，然後把最後一塊切好放進自己的碟子裡。
他叉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沒有評價，隻是又切了一小塊。
櫻井空站在操作台邊，安靜地吃完了自己那塊蛋糕，把叉子放在空碟子邊緣：“甜度平衡，蛋糕體的濕度也剛好。可以直接寫入菜單。”
“那波洛的夏季菜單，現在有抹茶千層、芒果慕斯、浮雲卷、白桃慕斯、抹茶刨冰——還有今天的黑森林蛋糕。”降穀零把空碟子收進水槽裡，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夏季限定陣容，可以正式定下來了。”
“那黑森林蛋糕，會作為常駐款留在菜單上，還是隻在夏季供應？”
伊達航問。
“看反響。”降穀零把衝好的碟子放回瀝水架，“如果賣得好，可以全年供應。
櫻桃醬也可以用其他水果替代，比如草莓、藍莓。”
“那冬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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