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 章 黑森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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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六點五十分。
降穀零推開波洛的門時，晨光剛好從街道東側斜照過來，把店門口的台階染成淺金色。
他走到吧台後，把圍裙係好，又將冷藏櫃的電源接通，開始準備熬醬用的鍋和攪拌勺。
門鈴在七點整準時響了。
萩原研二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個紙袋，一個裝著櫻桃，另一個裝著兩盒牛奶：“櫻桃來了！還有牛奶——你說過做黑森林需要牛奶對吧？”
“需要。”降穀零接過那袋櫻桃，打開檢查了一下——顏色深紅，果蒂新鮮，表麵沒有壓痕，“這批品相不錯，在哪買的？”
“淺草那家水果店，就是你說的那家。”
萩原研二在吧台前坐下，“他們說這批是今早剛到的，我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在卸貨。”
“那你確實起得夠早。”降穀零把櫻桃倒進洗菜籃裡，“先去把櫻桃洗了，蒂摘乾淨，然後瀝乾。”
“好嘞。”
萩原研二挽起袖子，站到水槽前，擰開水龍頭，水流聲在安靜的波洛裡響了起來。
他低頭開始一顆一顆地摘櫻桃蒂，動作比預想中細致。
沒過多久，櫻井空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帆布包，包口露出電動打蛋器的手柄和一袋低筋麵粉的邊緣。
“早。”他把帆布包放在吧台上，看了一眼水槽邊正在專心對付櫻桃的萩原研二，“他幾點到的？”
“七點整。”
“那挺準時。”
櫻井空從帆布包裡取出工具，在操作台上排開：電動打蛋器、刮刀、篩網、量杯、攪拌碗——“我也把東西帶來了。”
萩原研二從水槽邊抬起頭來，紫色的眼睛在晨光裡亮晶晶的：“那我今天可等著吃你們的黑森林了。”
“你得先等櫻桃醬熬好。”
降穀零把瀝乾水分的櫻桃倒進鍋裡，加入細砂糖和檸檬汁，開中小火開始加熱。
櫻桃在鍋裡慢慢滲出汁水，糖粒融化在深紅色的液體中，甜香開始在空氣裡彌散。
萩原研二湊到鍋邊看了看：“要熬多久？”
“二十到三十分鐘。”降穀零用木勺輕輕攪動，讓鍋底的糖漿和櫻桃混合均勻，“等汁水變濃，用勺子劃過鍋底能看到明顯的分界線時，就好了。”
“還要判斷分界線？”
“不然呢？熬醬不是煮湯。”
“有道理。”
萩原研二退回去，在吧台前坐下，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鍋裡翻滾的櫻桃醬，然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對著鍋拍了一張照片，又對著操作台上排開的工具拍了一張，發到了群裡。
鬆田陣平的消息秒回：“到了？”
“到了，已經開始熬醬了。”
“那我過會兒來。”
伊達航緊跟著發了一條：“我下午到。上午有個會。”
諸伏景光發了一張照片——窗外的天空，晨光剛剛越過屋頂，在街道上投下一道暖色。
“已經在路上了。”
降穀零把鍋蓋斜搭在鍋沿上，讓蒸汽緩緩溢出，然後轉身開始準備蛋糕底的材料。
櫻井空站在操作台另一邊，用篩網把低筋麵粉過篩，動作不急不慢。
萩原研二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坐著，托著下巴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倆做甜品的時候，是不是都不說話？”
“說。”降穀零把蛋黃和蛋白分離，“但不需要說太多。”
“那不說話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下一步。”櫻井空把過篩好的麵粉放在一邊，“在想烤箱溫度、攪拌時間、醬汁稠度——在想怎麼讓成品更接近預想的狀態。”
“那如果成品跟預想的不一樣呢？”
“那就記錄下來，下次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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