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 章 秋季菜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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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不要做團子？”櫻井空問：“雖然不符合波洛的定位，但月見節嘛。”
“團子？”萩原研二剛把外套穿好一隻袖子，動作頓住，偏過頭來看向櫻井空，“你說的團子……
是那種三色的？還是串在竹簽上的？”
“月見團子。”櫻井空說，“白色的，圓形的，沒有餡，擺在盤子裡，頂端點一顆黃豆粉或者紅豆沙。堆疊成金字塔，或者做成兔子形狀。”
“兔子形狀？”萩原研二已經穿好的外套又被他拽鬆了，整個人轉回來趴在吧台邊沿，紫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你是說那種——耳朵長長的、用糯米粉捏出來的兔子團子？”
“對。”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月見團子本來就有做成兔子形狀的傳統，寓意是讓兔子把月亮上的祝福帶到人間。不過波洛的菜單定位偏西式，和菓子登場的時候，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不難。”降穀零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秋季菜單的甜品，可以分成兩條線——西式甜品照常供應，節日限定單獨列一個區域。客人不會覺得突兀，反而會覺得波洛的菜單有層次。”
“那月見團子算節日限定？”萩原研二追問。
“算。隻在賞月季供應。”
“賞月季是什麼時候？”
“九月末到十月初。月亮最圓的那幾天。”
萩原研二低頭掰著手指數了數，然後抬起頭來：“那時間上跟秋季菜單試吃會差不多？
還是說，要等試吃會之後再單獨上？”
“秋季菜單試吃會定在九月中旬，月見團子可以在九月底正式上架。”
降穀零在筆記本上寫下兩行字，“這樣中間有兩周時間，可以觀察秋季菜單的反響，再決定節日限定的具體供應方案。”
“你就是把賞月季的團子做成店鋪節日限定？”
“這樣在十月初就可以用‘限時供應’的理由下架，也不會衝淡波洛的西式定位。”
“那賞月季結束之後呢？”萩原研二追問，“團子還會再做嗎？”
“那可能就要到新年了。禦手洗團子。”
“禦手洗團子？”萩原研二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那個也是節日限定？”
“新年限定。”降穀零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字，“和月見團子不一樣，禦手洗團子用醬汁調味，烤過之後刷上甜醬油，口感更紮實。適合冬天。”
“新年限定的話——”萩原研二掰著手指數，“團子、蕎麥麵、年糕湯——你該不會打算連新年菜單都一起定了吧？”
“目前隻定了團子。”降穀零合上筆記本，“其他還沒想。”
“中午你隨便想，”櫻井空說：“但晚上是禦節料理。”
“……禦節料理。”降穀零把筆記本放回吧台下，紫灰色的眼睛在午後漸漸偏西的光線裡微微眯了一下，“你連新年菜單都規劃好了？”
“不算規劃。”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沿，“隻是剛好知道，禦節料理的配色和擺放方式和公安的歸檔邏輯很像。”
“歸檔邏輯？”萩原研二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把外套穿到一半又放下了，“你管禦節料理叫歸檔邏輯？”
“黑色漆盒是文件夾，每道菜是標簽頁，按順序排列——前菜、煮物、燒物、醋物、重箱疊放，分門別類。”櫻井空把空冰水杯放回吧台上，“和公安檔案櫃的底層邏輯是一樣的。”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轉頭看向降穀零，像是要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零，你聽見他剛才說的了嗎？他說禦節料理——和公安檔案櫃是同一個邏輯。”
“聽見了。”降穀零把乾布疊好搭在水槽邊沿，“他說得確實有道理。”
“你們公安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公安的腦子和普通人結構一樣。”降穀零轉過身來，靠在吧台邊沿，“隻是在同一個結構裡，裝的東西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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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的東西不一樣……”
萩原研二把這句話在嘴裡過了一遍，紫色的眼睛眨了兩下，終於放棄了追問。
他重新把外套穿好，整了整領口：“行，那新年的時候，我再來吃禦節料理和禦手洗團子。到時候我帶什麼來？”
“什麼也不用帶。”降穀零說，“你來了就行。”
“那我帶一張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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