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 章聖誕季（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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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走到展示櫃前，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那隻完整的薑餅屋，又轉過頭來。
“安室先生，”她認真地開口，“我能拍一張照片嗎？”
“可以。”
園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窗台拍了三張，又換了個角度拍了一張，然後低頭翻看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張發朋友圈，這張留著當手機壁紙。”
“你倒是安排得清楚。”
“因為好看的照片，值得被用在不同的地方。”
降穀零沒有反駁。
他轉身端起那鍋熱紅酒，倒進幾隻杯子裡，又各加了一小片橙皮和半根肉桂棒，推到吧台上。
“可以喝了。”
園子第一個端起杯子，沒有喝，先湊近聞了一下，然後才小口抿了一口，含了一會兒咽下去：“……這個，比集市上賣的好喝太多了。”
“因為香料的比例是調整過的。”
“那如果我想在家裡複刻這個味道——”
“配方寫給你。”
“真的？”
“真的。”
園子立刻又從圍裙口袋裡掏出那本筆記本，翻開到最新一頁，雙手捧好，像在等什麼重要的指令。
窗外的暮色正在變深，波洛的燈光在聖誕裝飾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暖。
園子握著那杯熱紅酒，正低頭在筆記本上認真地寫著什麼，偶爾抬頭問一句“肉桂是放一根還是兩根”，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寫。
降穀零站在吧台後，擦拭著剛用過的裱花袋，把袋口殘留的糖霜刮乾淨，然後疊好放進水槽裡。
櫻井空坐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手裡端著他那杯熱紅酒，安靜地喝著。
門被推開了，萩原研二探進半個身子來：“我錯過了什麼？聽說你們今天搭薑餅屋？”
“搭完了。”園子從筆記本上抬起頭，朝窗台的方向偏了偏頭，“成品在那兒呢，你看。”
萩原研二走進來，走到窗台前，彎著腰看了一會兒：“這個窗戶是糖片做的？怎麼透光的？”
“裡麵放了一盞小LED燈。”降穀零放下裱花袋，“糖片是半透明的，燈光能透過來，但不會太刺眼。”
“那晚上開著，會不會把糖霜烤化？”
“LED燈不發熱。放一整個晚上也沒問題。”
“那聖誕節當天，會開著嗎？”
“會。”
萩原研二在吧台前坐下，朝那排空杯子方向看了看：“還有熱紅酒嗎？”
“還有半鍋。”
“那給我來一杯。”
降穀零轉身又倒了一杯，推到萩原研二麵前，又順手遞了一碟肉桂曲奇過去。
萩原研二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這個比我去年在銀座那家店裡喝的好喝。”
“因為香料是自己調的。”
“那如果我想買一瓶帶回去——”
“配方寫在便簽紙上了。你自己按比例配就行。”
“你連配方的分量都寫好了？”
“寫好了。”
降穀零又從吧台下抽出一張便簽紙，推到他麵前，“肉桂、丁香、橙皮、乾薑的比例和具體步驟，都寫清楚了。”
萩原研二拿起那張便簽紙，認真看了一遍，然後折好放進口袋：“那正好。我今年跨年的時候，可以在家煮一鍋。”
“那你記得不要用大火煮。微沸即可。”
“好。”
園子放下筆，合上筆記本，端起她那杯已經半涼的熱紅酒，小口喝完了最後一口，然後把空杯放回吧台上。
“安室先生，”她站起來，“那聖誕當天早上，我再來看薑餅屋——順便拍一張白天亮燈的照片。”
“好。聖誕當天會正常營業。”
“那聖誕快樂！”園子把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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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也站起來，把空杯放回吧台上：“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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