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 章聖誕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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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
櫻井空推門進來，把一個信封放到吧台上。
“這是什麼？”安室透問。
“ZERO的年終會議紀要。不是很重要的內容。”
安室透放下手裡的乾布，拿起那隻信封，沒有立刻拆開，先在指尖掂了掂——
紙麵平整，封口處沒有用膠水，隻是折了一道整齊的壓痕。
“年終會議紀要？”他把信封翻過來，背麵沒有任何標記，“公安的會議紀要，能隨便帶出來？”
“所以我說了，不是什麼重要內容。”
櫻井空在吧台前坐下，“但你名義上是不存在的人，很多會議你都無法參加，我就隻能代為傳達一下了。”
安室透沒有立刻拆開信封。
他把那隻信封放在吧台靠裡的位置，和那本筆記本並排放著，然後轉身給櫻井空倒了一杯熱咖啡：“那會議紀要裡，有沒有提到明年波洛的營業時間需要調整？”
“沒有。公安的會議紀要不會管咖啡店的營業時間。”
“那就好。”安室透把咖啡杯推到他麵前，“我還以為年終總結連波洛的排班表都要納入統籌。”
“那是店長應該操心的事，你隻是個打工的。”
安室透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紫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你說得對。我隻是個打工的。那店長今年的年終總結，大概隻寫了一行字——‘波洛今年也正常營業了。’”
“在米花町這個案件頻發的高危地區，能夠正常營業是很不容易的。”
“那倒是。”安室透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吧台靠裡那隻信封上，“米花町的案件率，確實能讓一家咖啡店的‘正常營業’成為值得寫進年終總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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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那明年波洛的營業時間，會因為案件率調整嗎？”
“不會。波洛的營業時間隻取決於店長的意願和客人的需求。
案件率是外部變量，不在控製範圍內。”
“那你明天下午來波洛做團子的時候——如果中途發生案件，你會放下團子去處理嗎？”
“那是一課的工作範圍。”
安室透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從信封上移開，落回櫻井空身上：“那如果案件發生在波洛門口呢？”
“那就去找毛利小五郎，而且波洛是你的地盤，你也可以處理。”
“我的地盤？”安室透把咖啡杯放回吧台上，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的光，“波洛是店長的地盤。我隻是在這裡打工的。”
“你是個私家偵探。”
安室透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把杯子放回吧台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私家偵探。這個身份確實比‘咖啡店員’更方便處理門口的案件。”
“所以如果明天下午做團子的時候，波洛門口真的發生了案件——”
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沿，“你可以以私家偵探的身份走出去，看一眼現場，然後回來繼續揉麵。”
“揉完麵再去做筆錄？”
“揉完麵再去做筆錄。反正案件不會跑，但糯米粉放久了會乾。”
安室透看著他，紫灰色的眼睛裡那點極淡的笑意沒有散去，但也沒有繼續擴散。
他伸手拿起吧台上那疊團子紙盒，把蓋子重新蓋好，壓平邊角，然後放回冷藏櫃裡：“那明天下午，我會把糯米粉提前備好。
如果有人被案件絆住腳步，我就在波洛裡等那個人回來繼續揉麵。”
“不會等太久。”櫻井空說，“除非是一課處理不了的案件。”
“一課處理不了的案件，會有爆處組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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