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章 情人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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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現在這個季節隻能買到進口的檸檬。”
安室透握著叉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把叉子放回碟子邊緣，目光從水蜜桃慕斯上抬起來，落在櫻井空臉上：“……進口檸檬。”
“對。國產檸檬要到秋天才有。”
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沿，“如果工藤新一今天晚上吃完小蘭做的飯，明天想來波洛點檸檬派
——那我得提前告訴你，現在做的檸檬派，和秋天做的檸檬派，味道會有差別。”
“什麼差別？”
“進口檸檬的皮更厚，香氣更淡。
做出來的凝乳酸度不夠銳利，尾段會有一點澀。”
“那如果客人習慣了秋天檸檬派的味道，吃了現在的版本——會覺得不對。”
“對。所以如果他想吃檸檬派，最好等到秋天。”
安室透沒有再追問。
他安靜地站在吧台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夏日陽光曬得發白的街道上，片刻後他轉回身來：“那如果他明天就來呢？”
“那就告訴他——檸檬派要等到秋天。”
“那如果他等不及呢？”
“他對甜品沒那麼熱衷，而且他現在可以大方地跟小蘭去甜品店了。
明天會來的可能是園子，也可能是萩原。”
安室透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了一瞬：“……園子和萩原。
他們確實比工藤新一更有可能為了甜品專門跑一趟。”
“而且他們不會在意檸檬是進口的還是國產的。”
“那如果明天來的是園子，她會點什麼？”
“看菜單上哪款甜度最高。”
安室透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了一瞬。
他把那隻水蜜桃慕斯的碟子又轉了一下，讓切片那麵正好對著吧台外側，然後抬起頭來：“……甜度最高。那確實是園子的風格。”
“她一向如此，不過她上周還抱怨波洛為什麼沒有巴菲。”
安室透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抬起頭來：“……巴菲。”
“我回她說波洛是咖啡廳，不是甜品店。”
“……波洛是咖啡廳，不是甜品店——你這麼說，她怎麼回的？”
“她說‘你說得對，我還是去甜品店吃吧。’”
安室透的指尖在吧台邊緣停住了。
他抬眼看著櫻井空，像是在確認那句話的尾音有沒有藏著他沒聽清的東西。
然後他放下乾布，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淡的、介於意外和了然之間的微光：
“……她說‘你說得對，我還是去甜品店吃吧’。”
“對。”
“她居然沒有反駁，也沒有說要自己帶杯子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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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自己也知道，現在波洛的甜品已經超出它這種風格的咖啡廳的基本配置了。”
安室透握著乾布的手指在吧台上方停了一瞬。
他把乾布疊好搭回水槽邊沿，指尖在布料邊緣多按了一下：“……超出基本配置。”
“別的咖啡廳當然不缺這些。
但波洛的風格偏複古，太精致的甜點會顯得格格不入。”
安室透沒有立刻接話。
他站在吧台後，目光落在窗玻璃上那排已經褪色、卻還留著淡淡膠痕的心形貼紙印記上。
“……那波洛的風格，確實偏複古。”他終於開口，“木質吧台、手寫菜單、咖啡機是十年前的老款——
如果擺出一碟擺盤太精致的甜點，確實會顯得不協調。”
“所以水蜜桃慕斯已經是極限了。”
“那如果園子想吃巴菲——她會去專門的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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