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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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悄悄和何昇見麵時，樹影似乎也在避開月色。
他也不知道為何，心跳奇快，像躲開自己的丈夫，和其他男人見麵。
可季雲清，隻是弄錯了。
他們實際沒有婚姻關係。
看到何昇來時，宋昭終於將憋了很久的喜悅和焦慮，一一說與對方聽。
“你知道，我在演戲上，其實天賦一般。”
宋昭想起季遠清，那個人天賦絕然到，任何人都無法掩蓋其鋒芒，
“以前我沒有好的機會，也一直以沒有機會來自我麻痹。”
他聲音微沉：“我真的很害怕，這一次嘗試，會更顯出自己的平庸。”
何昇沉默了一瞬，手忽然放到宋昭頭上，輕輕拂過。
“平庸又如何。”他聲音很溫柔，“綠葉或許無法盛放，可卻也能襯托出花朵的芬芳。”
“萬事萬物，相輔相成，你努力了，又不後悔，這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
宋昭當然知道這些道理，可聽到何昇如此說時，心底嘈雜蟬鳴便忽然安寧。
流風輕晃夜色的高腳杯，於是月光微傾，氤氳滿空清淺銀霧。
他終於還是張開雙臂，感激地攬了一下對方：“謝謝你。”
隔著歲月，隔著遺憾，宋昭想，他終於找打和這個何昇最佳的相處之道。
成為朋友，彼此扶持。
他輕拍了下對方的背，便想鬆手，卻不防被緊緊按住。
“謝謝。”
何昇聲音很輕，
“阿昭，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並非謝謝 。”
有風微動，遙遞時光那頭發酵過度的漿果氣味。
帶著微微酸澀的腐敗。
宋昭掙了下，卻被擁得更緊。
“阿昭，能不能原諒我？”他的聲音在耳邊震動，像斷弦重續，帶著破碎鏽意，“那麼多年，我還是忘不掉。”
“忘不掉我們之間的所有點點滴滴。”
身後樹葉沙沙響，像被看不見的蠶啃噬，流風亦千瘡百孔。
他想起那個過曝的午後，自己看見母親同何叔叔相擁時的震驚。
還有何昇的那句話：“怪不得你是，這就是宋家的家風作派？”
宋昭低了下身，陡然從何昇的懷抱裡鑽出來。
“我當然也沒忘啊。”他假作不明般拍了拍對方的肩，“咱們兩都多熟了，打小一塊長大的。”
手又被捉住。
何昇定定看著他：“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阿昭，這麼多年了，我喜歡的，還是......”
他沒有說完，因為旁邊的鐵門忽然發出哐鐺響聲。
宋昭猛地回過頭去。
樹影晃動，季雲清的臉一半陷在黑暗中，他靠在鐵門上，雙手抱臂。
麵無表情。
“來者是客。”男人忽然笑開，“怎麼不進來，有什麼話，是我聽不得的嗎？”
“沒什麼事。”宋昭擺擺手，“我們就是聊聊工作上的事。”
“驅車幾十公裡，專門來聊工作上的事。”
季雲清又笑了下，
“你們真的好熱愛演戲。”
宋昭有些無言，還想說什麼，身後人胳膊卻沉沉搭在自己肩頭。
何昇忽然捂著自己的脖子，臉色發白，麵容扭曲。
“你怎麼了？”宋昭幾乎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對方不適，“你腺體又發炎了？”
“y感期紊亂，用點抑製劑就好了。”何昇勉強笑了下，“季季雲清說的對，深夜造訪還是太打擾了，你和他回去吧，不用管我。”
“死不了的。”
“你瘋了嗎？y感期紊亂會出大事。”
宋昭翻了下自己的兜，拿出摩托鑰匙，看向停在不遠處的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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