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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不合事宜的溫柔，恨他社交禮儀訓練出的教養。
恨他，總在他要忘記他時，又狠狠將他拉回。
隻是到了這個地步，宋昭竟還是推不開他。
真是瘋了。
海浪在遠處咆哮，晚風卷起沙粒，世界在傾斜模糊的視線裡分崩離析。
很多年之後，宋昭都記得和季雲清相擁的那個夜晚。
猶如溺水。
天儘頭的烏雲深似黑洞，於是無數繁星猶如飛蛾，撲火般儘被吞沒。
無法抵抗的危險和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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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清的經紀人是乘升機來接他們離開的。
宋昭不願和季雲清坐一起，便選擇坐在經紀人旁邊。
“老婆。”
季雲清拉住他一片衣角，神情中有些可憐，
“你不坐我旁邊嗎？”
“誰是你老婆？我不是你老婆。”
季雲清垂下眸，再睜開時，就開始安安靜靜掉淚。
我去他大爺的。
宋昭簡直被他雷得外焦裡嫩。
他到底有些受不住，開始諄諄教導：“季雲清，你是三金季雲清，氣場強大的Alpha，動不動哭就不怕被人看到，成為黑料發網上脫粉無數？”
“我不哭，你就願意當我老婆嗎？”
這哪跟哪啊。
宋昭簡直快被他氣死，抱著臂不再說話，隻小聲問經紀人：“他這樣多久了？”
“挺久了。”經紀人一臉平靜，“反正他現在已經如入無我之境，人戲不分，戲如人生——簡稱戲精。”
“這已經好多了，一年前開始，他總對著空氣說話，進行無實物表演，那才叫嚇人。”
“簡直中了邪。”
“當然，這又算什麼呢？畢竟再瘋狂也比不過他賣掉了自己所有產業，忽然花15億買島，又花10億建了一個你家附近的街區，天天在島上對著你的幻想玩模擬人生誇張。”
經紀人語氣有些幸災樂禍，抱著臂道：“現在好了，曾經的三金季雲清變成了窮光蛋，不得不疲於奔命接戲，季家的股息還得付貸款，他現在身上存款才十三萬。”
宋昭有些窒息。
“季哥。”經紀人提高聲音，“你玩模擬人生有什麼用啊，叫我說，島整體報價現在漲了40%，你不如賣了全給宋昭，比什麼都強。”
“阿昭。“
季雲清隔著作為拉住宋昭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把島給你，你就願意讓我叫你老婆嗎？“
25億漲40%是多少？
35億。
宋昭本想說不。
畢竟他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可真要開口，他悲哀地發現，在絕對的財富麵前——
什麼自尊、愛情都玩蛋去吧！
那是35億！35億！他拍幾十輩子戲也掙不來！
他到底沒有甩開季雲清的手：“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反正我不是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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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回家前，季雲清還堅持要送他回去。
被他厲聲嗬止。
“你不怕緋聞我還怕。“他蹙著眉甩開男人的手，“我現在是事業爬升期，不許在別人麵前表現出我們有聯係。”
“除了熟人，我們在外人麵前最好裝作不認識。”
宋昭狠狠盯著季雲清，
“要是讓我發現，有任何風向，說我是靠和你的感情關係獲得資源，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我。”
季雲清垂下眸，沒說什麼，這才走了。
宋昭長出一口氣，回家之前去找了個心理谘詢師。
“我難道是斯德哥爾摩嗎？”
他對谘詢師坦白內心，
“明明之前攢了三年的失望，每次看到他，過往就像砂紙一樣打磨我的心。”
“可真看到他受傷，我還是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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