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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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怎麼都無法想象，他的季雲清前夫，居然戴了人皮麵具，假裝初戀何昇靠近他。
猛地撕下半張臉皮後，季雲清垂著長睫，半臉昳麗半清雅，隻有嘴角血痕鮮紅。
“你喜歡誰，我都能扮成他，做他一輩子替身。”
季雲清輕輕扯過宋昭的手，輕輕摩挲真實的半張臉，
“所以，別不要我，好嗎？”
冷風呼嘯，波浪如白豹怒號著撞向岸邊，雲層搖搖欲墜。
他和季雲清被困在孤島中央，海麵四合，無處可逃。
宋昭看著對方，隻覺驚悚至極，整顆心幾乎跳出胸膛。
“季雲清，你瘋了麼？”
他猛地扯回手，
“你把何昇怎麼樣了？”
季雲清忽然沒了所有表情：“你果然隻關心他。”
簡直無法溝通，宋昭氣得肺都要炸開。
他隨手撿了塊海灘上的鋒利石塊，拎住季雲清的衣領，抵住對方腺體。
“你不要以為就隻有你能發瘋。”
宋昭胸口起伏，手指用力，石頭邊緣割傷了對方，
“說，你把何昇怎麼樣了！否則我殺了你！”
血順著季雲清脖頸流下，像刺開雪的梅枝。
他沒有說話，隻是迎著宋昭手腕的力，將人箍入懷中。
“他好好的，我什麼都沒做。”
“那孩子呢？我都看到了，你帶著孩子去看病？”
季雲清愣了下。
他明明被利器抵著脖子，卻笑得極溫柔：“你還是在意我的。”
宋昭被一口氣哽著，肺都要氣炸：“季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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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養的。”
男人閉了下眼。
再睜開時，他目光有些遙遠。
“他的眼睛，有一點像你。”
“幻覺也需要錨點，有他在，我才能催眠自己。”
“假裝你和我一直生活，甚至有了孩子。”
季雲清看向他。
男人瞳仁極暗，像無邊海被烈火蒸乾。
隻剩深不見底的淵黑。
宋昭窒了下：“你瘋了。”
季雲清又笑了下，神情安靜又溫雅：“是嗎？”
“可或許瘋狂，不過是理性和情感博弈後的妥協。”
石頭抵著腺體，男人卻又向宋昭靠近一步，任皮膚破開，鮮血溢出。
“阿昭，你可以劃爛我的腺體。”
“這樣，我就能在身上留下你永久的烙印。”
“好似你永遠和我不曾分開。”
瘋子。
宋昭指尖用力，身子卻不由後退。
他怎麼會招惹了這麼個瘋子？
石頭割入皮肉，將至腺體。
腰卻被麵前人緊緊箍住，再無法動彈。
宋昭閉了下眼，五指最後仍是顫抖鬆開。
石頭從指間滑落，墜入沙地無聲無息。
與此同時，季雲清一下撬開了他的唇。
吻暴風雨一般襲來。
和男人過往彬彬有禮的舉止大相徑庭。
他的唇狠狠碾過，近乎啃噬。
宋昭後頸於是被牢牢扣住，整個人被迫仰起。
他試圖咬緊牙關，卻因男人的滾燙舌尖潰散。
血的味道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是季雲清脖頸傷口滲出的，也是宋昭自己咬破對方嘴唇的。
鐵鏽味與季雲清信息素的微苦蘇合香混雜，像一種虎視眈眈的毒。
宋昭想抗拒，牙關卻更加失守。
季雲清的吻是從此刻突然變的。
從暴烈轉為一種令人心慌的纏綿。
他先掃過宋昭的上顎，又輕吮後者舌尖。
那樣溫柔，像含一捧易化的雪。
呼吸驟亂，宋昭不受控製地細密顫抖著。
戰栗蟻群般自脊椎轟然散開。
理智明明在抗拒，身體卻先一步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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