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聞言，勁道鬆了些，卻還是緊緊貼在他背上。
季雲清知道對方不對，一時卻也想不到緣由。
他拍了拍宋昭的手，放輕聲音：“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
宋昭的聲音更加沙啞，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他？
那個電影的事？
季雲清沉默了片刻。
“隻是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
宋昭感覺心被狠狠挖了一下。
他再也無法控製情緒。
“驚喜？！季雲清你故意的是吧？”
他幾乎恨到極致了，一口咬在季雲清頸上。
似乎想把那蝕骨穿心的痛，轉移到對方身上。
宋昭泣不成聲，
“為什麼要這樣說。”
“為什麼瞞著自己得絕症的事。”
“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他幾乎說不下去，隻將臉緊緊埋在季雲清頸邊：“你明知道的，我還愛著你。”
愛......自己。
季雲清心臟不受控製地跳了幾下。
但他很快捕捉到更重要的細節。
“你以為我得了絕症？”
季雲清的腳步倏然停住了。
夜風穿過沉默的間隙，將宋昭哽咽的尾音吹得支離破碎。
背上緊緊纏繞的手臂，頸側濕熱的淚，還有那句咬牙切齒又痛徹心扉的“絕症”。
所有零碎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一根冰冷的線猛地串起。
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不是電影，不是別的。
是“肺癌晚期”的報告道具。
季雲清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拍了拍宋昭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先下來，我仔細和你說。”
宋昭沒動，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仿佛這樣就能逃避一切。
季雲清隻得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側過頭。
他感覺到頸側被咬過的地方隱隱作痛，卻不知為何，灼熱得厲害。
“我沒有得絕症。”他說，字句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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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身體驟然一僵。
“那張診斷報告。”
季雲清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釋這個荒謬的誤會，
“是個道具。”
宋昭猛地抬起頭。
他手臂的力道鬆了一瞬，卻依然死死扒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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