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俘獲的聽眾,在一定程度上依賴其教師,後者在他們眼裡成了某種榜樣。教師的首要工作就在於儘可能充分地向學生揭示,一個據說充滿自律的頭腦究竟是如何運轉的。教學的藝術很大程度上就是大聲說出來而可以被理解的思考藝術。在書裡,作者常常試圖說服別人接受其思考的結論;而在教室裡,教師則應當努力向別人展示一個人是怎樣思考的,同時也展示出,當他思考頗有所得時,感覺有多美妙。因此,在我看來,教師應當把各種預設、事實、方法和判斷都說得非常明確,不應當有任何隱瞞,而應當循序漸進,隨時反複揭啟所有可能的道德方案,然後才給出他自己的選擇。但如果是這麼寫作,會非常枯燥乏味,也不可能保持自我清醒。精彩的講課之所以成書後往往不會大賣,原因之一正在於此。
像肯尼思·博爾丁(Kenneth Boulding)那樣樂觀是很難的,他寫道:“儘管我們的實證主義者千方百計要使研究人的科學去人性化,它也依然是一門道德科學。”但要對萊昂內爾·羅賓斯(Lionel Robbins)提出異議甚至更加困難,他寫道:“可以並不誇張地說,今天文明麵臨的主要危險之一,就是受自然科學訓練的心智沒有能力洞察經濟範疇與技術範疇之間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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