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南皺起眉頭，傾吐般地問：
“時雄先生，我們不生孩子嗎？”
時雄沉默不語。佳南眉頭緊皺，袒露自己內心的痛苦。
“我們是夫妻。我一直一直很喜歡高田老師，我去找你問問題，是因為想見你。能成為你的妻子，我很開心。可是，你從不碰我。”
“佳南。”
“你忘不了前妻嗎？我不能代替嗎？”
時雄緩緩搖了搖頭，一臉疲憊。
“不是那樣的。”
“那是怎樣？長壽種沒有生孩子的義務嗎？在學校裡告訴我生育很重要的，不是你嗎？”
“係統把我們匹配在一起，說明也期待我生孩子。可是——”
時雄停住了，用那如同深淵般的黑眸盯著佳南。
“我不想和任何人生孩子。永遠都不想。”
佳南握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大滴的淚水從眼睛裡滴落。果然拒絕了自己。他在和自己保持距離，隻是在玩過家家般的虛擬夫妻遊戲。
“這麼說，你根本不需要我。”
佳南的聲音很嘶啞。她低下頭，從時雄身邊跑了出去，衝下樓梯，丟掉拖鞋，把腳塞進濕透的鞋子，直接衝出門外。雨聲籠罩著森林，大滴的雨水砸得樹枝搖晃不已。佳南跑進森林，走在黑暗中。她無處可去，隻想從時雄麵前消失。
“佳南！”
背後傳來呼喊聲。佳南無視那聲音，默默地走在柔軟的泥土和草叢中。冰冷的雨凍僵了身體，濕透的鞋子很難受，但雙腳已經沒有感覺了。
“佳南，等等！”
聲音越來越近，時雄似乎發現了自己。佳南沒有回頭，繼續往森林深處走。
“路太滑了，前麵還有沼澤，不能再往前走了。停下來！”
時雄追了上來，抓住佳南的胳膊。佳南正想回頭，腳下在泥濘的土地上打滑，身體失去了平衡。
由於胳膊被時雄抓著，佳南沒有摔倒，隻是半跪在地上。但全身都被雨水和泥土弄臟了。
“兩個月了，這是你第一次碰我！”
佳南憤怒地叫喊著。
“我已經不是你的學生了！可你還是把我當成學生！從來不碰我！還說你不要生孩子！”
“佳南，回家吧。”
“別管我。如果不需要我，就別對我好。我不需要同情……不要……”
佳南癱倒在地，呻吟般地哭了起來。淚水怎麼也止不住。我愛的人不愛我，這竟然如此痛苦。隻要能陪在身邊就覺得幸福——那樣的日子早已遠去了。
“算了……我不奢望了……你想這樣……我們就這樣吧……就做一對表麵上的夫妻……我會扮演好的……”
“佳南，你可以恨我。可以更恨我。但是，隻要你是我的妻子……我就……”
接下來的話聽不到了。佳南被強行拉起來，帶回家裡。時雄把她送進浴室，她強撐著給自己洗了個澡，但眼淚還是止不住。隨後佳南連飯都沒吃就躺上了床。
她感覺自己做了個痛苦的夢，睡得很淺，時夢時醒，可能是臨近黎明的時候終於睡熟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時雄坐在床頭。他搬了梳妝台的椅子過來，坐在上麵打瞌睡。
“時雄先生……”
佳南躺在床上喊了一聲，時雄猛地醒了過來。
“佳南，身體怎麼樣？有沒有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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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是嗎。抱歉擅自闖進你的臥室。”
說完這句話，時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終於抬起頭來。
“這個晚上，我想了很多。”
你還能想什麼？佳南帶著自暴自棄的心情，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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