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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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可行，但是熟悉毛烏素地形的將領可少之又少。而且，博陽侯若真的退到了大夏國還好聯係，成申怎麼辦？”白錦皺眉問道。
“無事，我知道他在哪。”榮瑛伸手從筆筒裡拿出來一支筆，戳進了白錦嘴裡潤了潤筆尖。
趁著白錦還沒反應就收了回來，然後迎著那道懊惱的目光從手下輿圖中畫了個圈。
“去這裡找他，準在。”
“你確定？”白錦湊近看了看，此處並無特殊的地標，隻有一條季節性的河，如今趕上冬天，定然也乾涸了，怎麼也不像能有人的樣子。
“放心，我第一次打仗就是跟我爹來的北疆，那時有一回立功心切，從榆林西行追蠻子直接被引進了毛烏素。”
榮瑛笑了笑也不知是笑自己傻：“一進去我就傻眼了，黃沙漫天還辨不清方向，蠻子也跑了。我和周遭的幾個騎兵也與大部隊走散了。”
“然後呢，怎麼出來的？”
榮瑛撇撇嘴：“被成申救出來的，他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官，不過我爹很信任他，就讓他出來找我。”
“我與那幾個騎兵在沙漠裡走了五日，戰馬都殺光了，再出不去就得死在裡麵。就那時候發現了此處有一條斷流的河，還尋著河床找到了一口細細的水口連著一個月牙泉。周遭還有幾塊大岩石擋風。”
“可能因為人跡罕至，沒太有人發現此處，等到成申來時，我已經乾喝水不吃糧食活了五天了。”
榮瑛說起來也不覺後怕，還哈哈哈地笑：“你說說殺了蠻人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把他們做成肉乾呢，當時我餓得連吃了旁邊的下屬的心都有。”
“你還真是……”白錦一時詞窮，都不知道怎麼說她，她大概是從小命大福大，講起這些死裡逃生的事的時候一點不見黯然失色。
榮瑛笑完，把話頭拉回到正題來：“這個地方的石頭不僅有助擋風，還利於蔭蔽，當初成申找到我時對這個地方來回勘測了好些遍，我能確定若是他被北蠻追趕，或者隱身於毛烏素，就必然在此處。”
“那我現在就派人去？”
榮瑛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忙道：“你派人去時，選一隊人馬進入毛烏素的時候往四方分散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辛烈等著咱們給他引路，定然派人追蹤。屆時若騎兵都往一個方向去，大軍回來時必然遭埋伏。若是四散而去，他會以為咱們也不知成申所在何處，正在尋找，反而不會放在心上。”
白錦對榮瑛的崇敬不僅在她衝鋒陷陣上，也不僅是她的軍事才能，其實更因為她能將女人的細致和聰慧用到極致。
榮瑛一抬頭，隻與白錦對視，她樂道：“怎麼？崇拜我？”
“嗯。”
榮瑛伸手摸了把白錦的腦袋：“崇拜我是你應該的，趕緊做事去。”
白錦也不多言，隻要她在便隻需聽她的就夠了。
“我去安排人，你歇一會。”白錦臨走時又給榮瑛舀了一勺熱水：“注意燙，晾一晾再喝。”
榮瑛揚了揚下巴：“好。”
見白錦走出去大帳，她才伸手將那還沸騰的水端了起來。
手指上被燙出來一個巨大的泡，榮瑛沒感覺似的將水送到嘴邊。
喝了小半碗後，她將碗放下，然後蹲到火堆旁邊，伸出手去觸碰炭盆，火舌吞吐著將她放進來的手指淹沒，皮膚下一秒就被燙得紅腫流血。
榮瑛臉上卻沒有半分痛感，隻是愣了愣神，而後將血肉模糊的手指伸了回來。
“以後看來真能徒手接白刃了。”榮瑛眼底暗了暗，從桌上拿了剛才擦嘴的帕子把受傷的手指纏住。
味覺與痛覺慢慢消失，人在清醒的時候麵對這些與過去的差異會格外痛苦。
榮瑛強壓了些難過，而後脫了鞋將剩下那半碗沸水都潑在了腳上。
“嘶……”她痛的一皺眉，嘴角溢出來一聲喘息。
還好，腳還有知覺。
之前宋青山說過雙心蠱種在人的心中，若是發作便要由心開始遍布五臟四腑，看來如今還隻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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