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你要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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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來邊疆，若是之後被朝中的文臣知道了不知道要怎麼參你一本。”孟子旭低下頭沒再看他：“我不是小孩了，用不著你在這裡看著。”
“我隻是覺得我在你身旁陪著你，你心情會好一點。”劉霖懷看著孟子旭的側臉，喃喃道：“子旭，你變了好多。”
他來之前本以為等他到了孟子旭該哭成一個淚人，卻不承想自他見到孟子旭到現在別說眼淚，他連苦楚都沒有跟他訴。
如今倒是還知道站在他這邊著想，怕他回去被朝臣參上幾本。
孟子旭聞言沒有繼續往下接，隻道：“剛才花姐姐進來許是已經有所察覺，你待下去對我二人都不好。”
“我與父皇告假說生了天花，要調養一個月，除卻近身的仆從無人能近身，一切都已經打點好了，你不必為我擔心，倒是你……”
劉霖懷猶豫了片刻，搭上了孟子旭的手：“我與父皇說過讓你回京，隻是他怕動搖北征軍軍心，暫時還沒有應允，但是隻要你說一句想回家，我刀山火海也要送你回去。”
孟子旭此時才抬頭看向劉霖懷，過往眼中的清泉如今都變成了一汪死水，隻是語氣依舊發硬：“我不回去，我要留下報仇。”
“北蠻與中原本來就是世仇，報也報不完的，況且大將軍和赤羽營會留下，最後的贏家一定是大陳，但是子旭……我真的很擔心你。我聽說老侯爺在邊關病逝便擔憂，知道你叔母宋家人塞進使者團更是半分也坐不住，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報仇現在也不是時候，博陽侯府家主之位依舊懸空，你若不回你叔父便要捷足先登，日後怎麼辦？”
“上京中的皇子有數位，一個月之間的風雲變幻更是你我難以預料，你又為何要來邊疆找我？”孟子旭問道。
劉霖懷倒是被他反將一軍，不知道該怎麼作答。
孟子旭歎了口氣：“你有割舍不了的情，我也有。那些東西對我不重要，我父親生前連埋骨之地都選的邊疆，就怕他不能守護這片土地，讓外族來犯。而我……我在上京時文不成武不就，回去繼承侯府之位繼續做那個屍位素餐的朝廷蛀蟲嗎？”
“我可以護著你。”
“我不用你護。”孟子旭頓了頓道：“你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與我結成連理枝，你日後會有自己的太子妃，自己的皇後，而我也會有自己的妻兒，這世間沒有什麼人是會一直留在身邊的。”
“霖懷，我感激你不遠萬裡，飛渡千關來尋我，這份情誼我也會永遠記得，但是……我之前答應你的那些話，你就當作我一時情急之下說的錯話，回去吧。”
劉霖懷聽完他這些話有些喘不上來氣，耳邊嗡鳴伴隨著心中絞痛，多日來急火攻心此刻全都爆發出來。
“子旭，咳咳咳……”他瞬間慘白的嘴唇邊溢出來一口鮮血，嗆得他連連咳嗽。
孟子旭剛才還一潭死水般的表情，被他這一口鮮血掀起了驚濤駭浪：“霖懷！”
“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劉霖懷用微弱的氣聲質問孟子旭，他這副樣子卻像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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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了，不說了，你沒事吧。”孟子旭扶著劉霖懷坐下，給他忙前忙後地遞了水漱口。
劉霖懷一口血吐出來，心中倒是舒服了不少：“博陽侯與夫人伉儷情深，一人為守邊疆而亡，一人為逐心中所愛離去，兩個人都為了情義。可你剛剛說的話情與義占哪一個？為何你心中難受便要舍棄我？”
他越說越激動，抓著孟子旭的手收緊，額上的青筋都暴起來：“若論妻妾，我一概推脫，隻有一個沒有碰過的丫鬟，我還為她找好了夫婿。你倒是有兩個通房，我不在時你便與她們玩得開懷，孟子旭我哪一點對不起你，你要棄我！？”
“我……”
孟子旭此時眼眶才算犯了紅，低下頭不語，隻有兩個肩膀一抖一抖的。
劉霖懷去捏他下巴，才發覺這人臉上都是眼淚，他站起身來將人抱進懷裡，右手一下一下地安撫著，輕柔撫過他的背：“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心裡便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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