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西方惡龍VS籠中珍寶37：艾斯特蘭隻有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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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蘭王國的春天來得比龍脊山脈更晚一些。
王宮中庭的玫瑰開了第一茬，花瓣是極淡的粉白色，被晨露打濕後在朝陽下泛著細碎的光。
公主艾琳諾站在中庭的石階上，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尖斜指地麵，劍身上還殘留著方才與騎士對練時留下的震顫。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贏過埃德裡安了。
並不是因為她的劍術已經超越了他，而是因為她的近衛騎士長每一次都故意讓著她。
以前她看不出來，總覺得是自己進步了。
後來她能看出他讓招的痕跡了，但她不再說破。
“殿下今天出劍比昨天快了一拍。”
埃德裡安收起自己的佩劍，彎腰撿起她掉落在地上的劍鞘，遞過去。
艾琳諾接過劍鞘卻沒有立刻入鞘。
她看著他，深褐色的短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灰藍色的眼睛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騎士便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已經淡去的舊傷疤。
那是很多年前一個冬夜留下的。
那年她不顧父王的禁令，偷偷溜出王宮去參加民間的冬季節日慶典，被幾個喝醉的傭兵圍住騷擾。
埃德裡安那時還隻是她的隨從騎士，拔劍擋在她麵前，用自己的身體扛下了傭兵頭子砸過來的酒瓶。
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鎖骨，血順著脖頸往下流，他愣是站得筆直，回過頭問她，殿下有沒有受傷。
那年她才十六歲，他也不過十九。
“埃德裡安。”
“在。”
“你今天不要再讓我了。用全力。”
埃德裡安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拔出佩劍。
他往前邁出一步，腳尖在地上的石磚縫隙間輕輕一點，劍鋒便如閃電般刺向她的右肩。
這一劍沒有讓。
艾琳諾側身格擋，手腕翻轉將他的劍勢卸向身側，同時左腳往前一踏，整個人的重心壓上去，用自己的劍柄狠狠撞向他的手腕。
埃德裡安的佩劍脫手飛出去，落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柄長劍，
然後抬起頭看著艾琳諾，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敗北的羞惱，隻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驕傲。
原來她已經不需要他讓了。
“殿下出師了。”他說。
艾琳諾收劍入鞘，把劍柄往他懷裡一塞，提起裙擺轉身往王宮走去。
“去換身衣服。今天你要陪我見使臣。”
鄰國的使臣在正殿等了很久。
他們帶來了國主的親筆信，信件措辭恭敬，核心意思隻有一個：艾斯特蘭國王病重多時，膝下無子，願迎娶公主為王後，兩國合並共禦外敵。
艾琳諾坐在國王的席位旁，麵前擺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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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裡安全副戎裝站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手按在劍柄上沉默不語。
使臣說完之後，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讓整個正殿都安靜下來。
“父王病重，你們消息倒靈通。”
她把信件放在膝上，沒有展開再看第二遍，
“北境領主想要艾斯特蘭的藍寶石礦脈已有三代人之久。現在借‘聯姻’之名行吞並之實，信倒是寫得比以往更客氣了些。”
“請回去轉告領主閣下，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艾斯特蘭不需要一個外來的國王。至於聯姻——我嫁的人，我自己選。”
使臣臉色微變，還要再說，被埃德裡安拔劍三寸的劍鳴打斷了。
那是極其短促的一聲金屬摩擦，清脆、冷冽，像一把刀落在絲絨上。
使臣們立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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