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西方惡龍VS籠中珍寶38：戰火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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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戰事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艾琳諾女王繼位還不滿一個月，北境領主的先鋒就已經越過了兩國之間那道從未被正式劃定過的邊境線。
烽火在深夜被點燃，火光從北向南一站接一站地傳遞，像是大地上裂開了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
戰報在早朝時被送進正殿，信使滿身塵土，膝蓋還沒落地就嘶啞著嗓子喊出了那句話——北境宣戰。
艾琳諾在王座上聽完戰報，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做出了一個讓滿朝文武都震驚的決定。
她要親自領兵北上。
不是坐鎮王都，不是派騎士代行，是她自己穿上盔甲、佩上長劍，帶著援軍去邊塞。
群臣反對的聲音幾乎要把正殿的穹頂掀翻，但她隻是靜靜聽完，依舊不改。
埃德裡安在偏殿的走廊裡攔住了她。
他穿著全副盔甲，頭盔夾在腋下，深褐色的短發有些淩亂，額頭上還壓著剛才戴頭盔留下的紅印。
他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反對——她說要親自領兵，好，她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但王都不能無主，朝中不能無人。
那些貴族表麵上畢恭畢敬，背地裡沒有一個省心的。
現在北境入侵，正是他們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她要是在前線打仗，後院可能就要著火。
艾琳諾耐著性子聽他說完，然後反問他：按他的意思，她應該留在王都，讓別人替她去前線。
“既然這樣，你能替我去嗎。不是作為近衛騎士長護送女王出征，而是作為將軍，作為我最信任的人，替我去北境，替我守住邊塞，替她把北境騎兵擋在國境線之外。”
埃德裡安愣住了。
他知道她在做什麼——她在用另一種方式保全他，也在用另一種方式倚重他。
她不需要他再像那次冬夜一樣用身體擋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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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他站在更遠的地方，替她撐住這片國土的一角。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單膝跪地，把佩劍橫在膝上，低下頭，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更低沉、更鄭重。
“除非我戰死，否則北境騎兵絕無可能越過塞拉隘口。”
“你不會戰死。這是命令——不是命令你活著回來，是命令你在戰場上每做一個決定之前，先想一秒鐘。想這裡還有人等著你回來。”
艾琳諾伸手，從自己的披風上扯下一枚銀扣，放在他掌心。
那是一枚很小的銀扣，沒有任何花紋，邊緣有些磨損，是多年前那件深藍色厚鬥篷上掉下來的一顆備用扣子。
後來鬥篷送給了他，扣子她一直留著。
埃德裡安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銀扣，慢慢地收攏五指，把它攥在掌心，貼在胸口。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但艾琳諾看懂了他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頭盔，轉身大步走向馬廄的方向，披風在走廊的風裡獵獵作響。
她沒有目送他。
她轉身走向議政廳，那裡還有堆積如山的軍政要務等著她處理。
她的腳步很穩，背影筆直，和多年前那個提劍站在訓練場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主一模一樣。
龍脊山脈高塔，時知彌正窩在西瑞爾腿上翻一本新到的礦石圖譜。
西瑞爾靠在床頭，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幫他翻書頁。
窗台上的月季已經開了好幾朵，春日的暖風從鏤空窗欞裡灌進來，把花瓣吹得輕輕搖晃。
時知彌翻到一頁畫著藍寶石礦脈的插圖，忽然想起什麼，仰頭看著西瑞爾。
“那個騎士——就是上次來買花的那個，他好像是公主的近衛騎士。現在公主應該已經是女王了。”
“嗯。艾斯特蘭換了君主。北境在打仗。”
西瑞爾的聲音平淡，隨手幫他翻到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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