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西方惡龍VS籠中珍寶39：“永遠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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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隘口的烽火在暮春的最後一個傍晚熄滅了。
北境騎兵在隘口前撞上了艾斯特蘭的守軍，也撞上了從龍脊山脈方向俯衝而下的一道黑影。
沒有人看清那是什麼——隻看到一雙遮天蔽日的龍翼從雲端壓下來，龍吟聲震得戰馬紛紛直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兵掀翻在地。
北境領主的帥旗在混亂中被踏斷，潰兵如潮水般退回了邊境線以北。
那是北境人第一次在戰場上看到龍，也是艾斯特蘭王國第一次在戰場上看到盟友從天而降。
雖然那條龍在俯衝之後頭也不回地飛回了龍脊山脈，仿佛隻是路過，但所有人都知道——惡龍選擇了站在艾斯特蘭這邊。
消息傳回王都的時候，艾琳諾女王正在議政廳與群臣商議戰後重建的事宜。
信使跑進正殿時險些被門檻絆倒，他跪在地上，用嘶啞的嗓子喊出了隘口守軍傳來的戰報——隘口守住了，北境退了，騎士長大人安然無恙。
艾琳諾從王座上站起來，手裡還握著那枚從披風上扯下來的銀扣，指尖微微發顫。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公貴族都不敢出聲。
然後她把銀扣按在心口，說了一個字——“好。”
埃德裡安回王都的那天，天上下著細密的春雨。
他穿著那身騎士便服，腰間佩著那柄沒有出鞘的長劍，騎著那匹跟他一起從隘口活著回來的戰馬，穿過王都的主街。
街邊的百姓認得他，認得那件洗得發白的鬥篷，
有人在路邊喊“騎士長大人”，
他隻是微微點頭，目光一直在尋找城門方向的那個身影。
女王站在城門口，沒有撐傘。
戎裝被細雨打濕，金發貼在臉頰兩側，藍寶石耳墜在雨幕中輕輕搖晃。
她身後是王公貴族，身前是那個離開了好幾個月的近衛騎士長。
埃德裡安翻身下馬，走到她麵前，單膝跪地，把佩劍橫在膝上，仰頭看著她，雨水順著他深褐色的短發往下淌。
“女王陛下。埃德裡麵回來了。”
艾琳諾低頭看著他。
她當了好幾個月的女王，簽署了好幾十份政令，和北境打了仗，和貴族鬥了心眼，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但現在她看著跪在自己麵前渾身濕透的埃德裡安，眼眶忽然紅了。
她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然後在滿朝文武和全城百姓的注視下，緊緊抱住了他。
雨水打在她的王冠上，打在他的肩章上，打在她那枚被他貼在胸口戴了好幾個月的銀扣上。
“下次不許再讓我等這麼久。”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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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裡安僵了片刻，然後慢慢抬起手臂，環住了她的背。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她一個人能聽到：“不會了。”
女王笑了，雨水混著淚水從臉頰滑落，但她沒有鬆開手。
龍脊山脈高塔，時知彌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漫山遍野的野花開到了最盛的時候，黃的粉的白紫的，把整座山染成了一片花海。
時知彌今天被打扮著穿了一條淡綠色的新裙子，是西瑞爾前幾天剛從山下收藏回來的，裙擺剛過膝蓋，腰間係著一條銀白色細鏈。
尾巴從裙擺下麵探出來，尾尖的心形小毛球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搖擺。
西瑞爾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蜂蜜水。
他把一杯放在窗台上，另一杯自己端著，靠在窗邊和他一起看花。
時知彌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歪頭看著他：“戰爭結束了。麵包房老板娘說今年草莓會大豐收，比去年多三倍。你說夏天給我做草莓蛋糕的——現在夏天快到了。”
“嗯。草莓季從下周開始。你想吃多大的？”
“很大的。三層的。每一層都夾草莓和奶油，最上麵放一顆最大的——不，兩顆。你一顆我一顆。”
時知彌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麵前比劃，然後被西瑞爾握住手指放下來。
西瑞爾看著時知彌，這條龍今天沒有穿鬥篷，黑發隨意地散在肩頭，金色豎瞳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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