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頭。
他在心裡問係統是不是有人在跟蹤他，
係統的回答是“無異常”，但它是路人甲係統，不是情感監測係統，它檢測不到一個人心裡的海嘯。
城西老小區，五樓，一居室。房子不大，但很乾淨。
時知彌花了很長時間把屋子裡的每件東西都摸了一遍——床在左手邊，沙發在右手邊，浴室在走廊儘頭，陽台玻璃門推開就是晚風。
他把窗台上房東留下的空花盆摸了一遍，決定明天去買盆綠蘿。
第一個晚上他沒有睡好。
躺在陌生的床上，睜著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汽車聲。
他習慣性伸手去摸自己的手腕——那裡什麼也沒有。
上個世界被某人尾巴纏了幾十年留下的小小壓痕，在這個世界沒有實體，但他還是覺得那裡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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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腕貼在胸口，蜷成一團，在心裡輕聲說：西瑞爾，我到新世界了。
這裡沒有龍，沒有高塔，沒有你。
我很餓，但我不知道怎麼吃別人的愛意——你的我還消化不掉，別人的我咽不下去。
他睡著的時候睫毛還是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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