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盲眼美人VS陰濕偷窺狂3：就是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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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知彌什麼都不知道。
他隻是覺得最近不太一樣，說不出具體哪裡不一樣，就是一種感覺。
空氣裡多了一種很淡很淡的甜，若有若無，像是有人把蜂蜜水衝得很稀，稀到不仔細嘗就以為是白開水。
他是小魅魔，又愛意為食，對這種甜再熟悉不過。
但這裡是現代，沒有龍，沒有魔法，沒有誰會對著一個盲眼的陌生人產生愛意——他這麼想。
所以他把那股甜味歸結為錯覺，歸結為自己太久沒進食產生的幻覺。
可是今天，時知彌坐在陽台上，手裡端著一杯涼白開，把臉轉向晚風的方向，忽然覺得那股甜味又出現了。
比之前更濃一點，更近一點。
感覺就在這個房間裡。
時知彌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阿統。”
他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
“屋子裡有沒有別人。”
【掃描完成。宿主所在居住無其他生命體征。】
【客廳無異常。臥室無異常。浴室無異常。】
“最近有沒有人來過?”
【近一周內，除宿主外無人進入本居住單元。】
【門禁記錄為零，窗鎖完好。】
阿統不明白宿主問這個做什麼?
時知彌把杯子放在膝蓋上，沒有追問。
阿統說沒有人來過，那就沒有人來過。
它是係統，不會騙他。
但那股甜味沒有消失。
它就在他周圍的空氣裡，淡淡的，持續的，像是有人在暗處呼吸，每一下呼吸都帶著一點點克製不住的、溢出來的喜歡。
他伸出手，把掌心輕輕貼在陽台的玻璃門上，心裡鬱悶了好一會兒。
玻璃微涼，和晚風一樣的溫度。
秦未已經兩周沒有好好睡覺了。
他以前作息雖然亂，但好歹每天能睡夠六個小時。
現在他平均每天睡不到四個，剩下的時間全用來盯著屏幕。
時知彌早上八點起床，摸索著去浴室洗漱，然後坐在沙發上聽手機裡的播客。
中午十二點熱速凍水餃，坐在餐桌前一個接一個地吃，偶爾被燙到會輕輕吹一下筷子。
傍晚五點，他把沙發挪到陽台旁邊，抱著膝蓋窩進去，讓陽光落在臉上。
晚上九點關燈，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
有時候會伸出手，摸一摸床另一側空蕩蕩的床單，然後把手收回去，蜷進被子裡。
秦未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他買了一本台曆，在每一天的格子裡記下時知彌吃了什麼、聽播客時笑了幾次、在陽台上坐了多久。
秦未不敢跟他說話，不敢出現在他麵前，不敢讓他知道有一個人每天都在看著他。
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躲在牆縫裡的老鼠，偷看一顆自己永遠夠不到的星星。
但他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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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過關掉屏幕，試過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試過出門走兩圈轉移注意力。
每次不到半小時他就又坐回屏幕前，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十公裡。
看到時知彌還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他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可時知彌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他這幾天在陽台上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把臉轉向對麵的方向——
不是那種隨意的、曬太陽的朝向，是精準的、正對著他這扇窗戶的方向。
第一次，秦未以為他在曬太陽。
第二次，秦未覺得風可能從那邊吹過來。
第三次，他把手貼在玻璃上，對著他的窗口，不偏不倚，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就像是對著他笑一樣。
秦未把鍵盤碰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撞翻了水杯，水灑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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