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拋石的。薛文亦肯定想過用石炮來拋出飛行機，不過看樣子石炮的力量比一匹健馬更大，太過危險，而且最近這幾天也實在不適合再做實驗了。
可現在就算有危險，我也非得硬上了。我叫道：“對了！快，幫我搬過來！”
遠處還在傳來廝殺聲，但已經弱了不少。若帝國軍徹底戰敗，到時蛇人一定會殺回此地的。我和吳萬齡手忙腳亂地拚命將那石炮移到空地處弄好。
等把一根繩子勾上飛行機前麵的一個鉤子上時，吳萬齡道：“統領，我先來試試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不知該說什麼。這個東西我們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有效，但如今也隻能試一試。我道：“先前你說有事要說，趁現在說吧。”
我心想這石炮根本不知有沒有用，就這樣把吳萬齡像石頭一樣扔出去砸得粉碎也不一定，他有什麼要交代的話，趁現在說吧。可是吳萬齡搖了搖頭道：“不用了。統領，那我去了。”
他坐進了飛行機，另一個女子也膽戰心驚地坐好，吳萬齡說道：“將軍，來吧。”
廝殺聲又近了些。也許，是蛇人在追殺四散逃跑的帝國軍，已經馬上要到這裡來了。我一咬牙，說道：“吳將軍，如果不成功，你不要怪我。”
吳萬齡喝道：“楚將軍，你怎麼婆婆媽媽的，快點！”
我一把扳下石炮的扳機，石炮有力地彈出，那架飛行機輕盈地滑出架子，像一隻飛鳥般疾射向夜空。由於飛行機頭上的鉤子是向後開口的，飛行機飛行，繩子便正好滑出，落在地上。
成功了！
我一陣欣喜，說道：“快，張先生，你先來。”
張龍友慌亂地坐了進去。他帶的是薛文亦，也很順利地飛了出去。
連著兩架都很順利，我也膽大了些。等伍克清和一個女子坐進後，我一扳扳機，可不承想那飛行機一歪，竟然從架子上斜著飛了出去！
夜空中，似乎還留著剛才伍克清的一聲慘叫。我看著新放上的一架飛行機，心頭一陣寒意，腳也有些發軟。薛文亦做的飛行機顯然還不是十全十美，剛才伍克清和身邊那女子像彈矢一般飛出城去的樣子，讓我也不禁心寒。看了看剩下的三個女子，我的心頭頓時一陣躊躇。
我要走，當然要帶她去的。可是另兩個呢？她們怎麼辦？剛出了事，她們兩個中有誰能有膽量再試試？
我正想問她們誰敢上，突然，她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一般，說道：“將軍，我來試試吧。”
直到現在她仍抱著琵琶，一雙眼睛明亮得仿佛星光，無喜無嗔，甚至沒有一絲感情。隻是在深邃的眼睛深處，我似乎看到了別的東西。是絕望，也是希望。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飛行機放在架子上，她要坐上去不太容易。我走過去，小聲道：“冒犯了。”說罷便抱起她的雙腿。
我抱起她時，本來根本沒別的想法。但隔著她的絲綢下裳，隻覺得在我懷中，她的雙腿柔軟滑膩，竟是綺念頓生，居然有點不想放下了。我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壓製住胡思亂想，抱著她，讓她小心地坐進飛行機裡。看她把琵琶放在身邊，我小聲道：“小心。”
每次要扳動石炮時我都說這兩個字，包括伍克清。隻是對她說時，我幾乎失去了勇氣。她看了看我，明亮的眼睛裡依稀有點淚光。
我不敢再看，說道：“準備好了麼？”
她點了點頭。這時，她身邊那個女子尖聲叫道：“將軍，那些怪物來了！”
我喝道：“別吵！”閉上眼，扳起了扳機。在那一刻，我的心也懸在了空中。如果她出事，我也不想再走了，便是戰死在蛇人陣中，也要好過日後想到她摔死時的慘狀。
嚓一聲，她坐的那架飛行機輕盈地飛了出去。這時，我聽得營外有人叫道：“什麼的那是？飛的。”
那種腔調一聽便是蛇人的。蛇人來了？
我低聲對那個有點發呆的女子說道：“快幫我把飛行機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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