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但帝君別的事都言聽計從，唯獨抽調禁軍卻堅持己意，最後武侯一個也沒能調過去。
如果隻看皇城中，仍是一派肅穆升平景象。
太子的馬車到了大殿前，一個傳話太監放開嗓子喊道：“太子殿下到！”他雖是個閹人，嗓音之大，倒可和雷鼓媲美。
太子走在最前麵，我和文侯跟在他身後拾級而上。九十九級台階，雖然並不算很高，但因為造得精致，看上去一座帝宮幾乎是在雲霄之上。
走進大殿時，我不禁抖了抖。
我是第一次到大殿來。以我這等小軍官，以前做夢也不會夢到進殿來晉見帝君的。文侯大概也看到了我的神色，小聲說道：“楚將軍，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
在車中，文侯已向我說了他的打算。太子今天因為和小王子出來春狩，被二太子搶了先機，文侯要太子向帝君解釋，他是找了我，是因為要向我盤問底細，所以才來得晚了。這般一來，縱然沒能搶在二太子前頭，也可以說明太子並不是不理朝政，仍是個兢兢業業的儲君了。
如果不是文侯趕到，那時我的頭也要被太子砍了吧……在心底，我隻能苦笑。這太子雖然長相漂亮，卻實在是個草包。帝君雖然不算明君，後宮佳麗多到離譜，但若是帝君聽到我稟告南征大軍敗亡這等消息，一定不會連問都不問仔細就要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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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了九十九級階梯，終於到了大殿門口。我定了定神，跟在太子身後，走了進去。
我們被文侯安排在文侯的官邸。當我鐵青著臉走進房裡時，張龍友急不可耐地迎上來問道：“楚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被帶走後，他們已先被帶到了這裡。我抿著嘴，像噎著了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萬齡說道：“張先生，先別去吵統領了，讓他靜一靜吧。”
我坐下來，吳萬齡給我倒了杯水，也不說話。我端起杯子一飲而儘，隻覺心頭一陣陣刀絞似的疼痛。
“統領，沒出事吧？”吳萬齡戰戰兢兢地問道。他大概已猜到了一些，眼裡似乎隻剩下渺茫的希望。
我歎了口氣，說道：“她們被收入後宮了。”
吳萬齡倒是籲了口氣，問道：“那麼你自己沒事吧？”
他對那女子倒並不是很關心。我心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隻想痛罵他一頓。我能指望他什麼？難道指望他也大鬨一場，然後被太子斬首麼？就算是我，到頭來也根本不敢有什麼妄動，何況，我這條命還是靠文侯為我說情，才算保了下來。
張龍友突然啊了一聲，頹然坐倒。看到他這副樣子，我倒有種同病相憐之感，終於開口說道：“這件事，都是西府軍陶守拙在搗鬼。你們誰跟他說過她們是君侯收來的女樂？”
張龍友搖搖頭，說道：“我沒說過。”
她們自己不會說，張龍友也沒說，薛文亦身負重傷，成天和秦豔春膩在一處，更不會說，我又隻在離開符敦城後才漏過口風，那麼，唯一可能漏出去的，就隻有吳萬齡了。在符敦城，也隻有他與我跟西府軍中人打交道多一些。
我看向吳萬齡，吳萬齡囁嚅道：“統領，那時我不知……”
他話未說完，我已猛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一個耳光扇了上去。啪一聲，他被我扇得半邊臉也腫了。
張龍友一把拉住我，叫道：“楚將軍！”
我伸手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才省悟到百辟刀已在入宮時被留下了，出來的時候也沒給我，而吳萬齡他們的刀也已被收繳掉。
我摸不到武器，伸手抓起桌上的杯子，便要向吳萬齡頭上砸去。張龍友一把抓住我的手，叫道：“楚將軍，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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