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皺起眉，說道：“如果共和軍有此誠意，我同意。”
我苦笑道：“就是不能保證他們有此誠意，大人才不想與他們聯手。隻是這一戰，不論我們還是共和軍，想要單方麵取勝，都非常難，隻有聯手，才能以最小的損失取得最大的戰果。何從景不是傻子，他不至於看不到。”
錢文義說道：“隻是這樣一來，便與文侯大人的策略完全背道而馳，說不好聽點，那就是……”
他停住了話頭，曹聞道嘿嘿地笑了笑，說道：“等如反叛麼？”
錢文義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想必想到了陶守拙的下場。
我心裡一陣煩亂，問道：“錢將軍，你覺得這樣做不值得？”
錢文義張了張嘴，似要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以錢文義的性子，一定不同意這樣做，但又不會第一個反對。我看了看楊易他們，楊易和廉百策都躲開了我的視線。
當我看向陳忠時，半晌沒說話的陳忠突然開口道：“楚將軍，末將也沒什麼話好說。不過我隻覺得，能讓弟兄們少一點兒無謂傷亡，總是好事……隻是這樣做的話，即使成功，都督您一定會被文侯大人革職，末將等人也定要受牽連。”
陳忠性子很直，說的也是實話。與共和軍聯手，我們的損失將會減少許多，但日後地軍團的中高級將領一定會受到文侯猜忌，我這都督自然也會被擼下來。不過我算宗室，性命之憂是沒有的，最怕文侯要找幾個替死鬼，那麼他們這五大統領最有可能。這些連陳忠都想到了，別人自然不會想不到，隻是沒人敢說而已。
我說道：“我已打定主意，日後文侯大人怪罪，後果由我一人承擔，決不牽連他人。”
陳忠笑了笑，說道：“都督忒小看我了，我說的不是怕受牽連。地軍團全軍將士，生死與共，豈會在意這些？我是說，末將願與都督甘苦與共，一同表態。”
我暗自歎了口氣。陳忠到底是老實人，我被治罪，他們定受牽連，他的確不會在意，但我想別人一定會在意的，起碼錢文義就一定在意。固然他們一同表態說支持與共和軍聯手，有利於軍心的統一，可是他們要承擔的後果，卻比我重得多，我終不能向他們說要他們來幫我一同背黑鍋。這些話隻會讓他們多心，自不好說出口，我說道：“五位將軍都是國之棟梁，是地軍團的支柱，留下來比離開要有用得多。我已想好了，此事你們隻說不知，等我與共和軍聯係上後，你們聯名向文侯大人報告，說我一意孤行，以示與此事無涉，日後文侯大人也不會怪罪你們。反正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生米做成熟飯，文侯大人也鞭長莫及。”
曹聞道驀地跳了起來，叫道：“統製你這是什麼話，我老曹可不是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人。要告發，我曹聞道的名字決不簽上去！”
我看見錢文義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心知他定然又想到當初之事。曹聞道對錢文義一直很看不起，這番話說出來，錢文義會覺得在諷刺他。我忙說：“這不是落井下石。如果連你們都走了，地軍團的五萬弟兄隻怕也要散了。為了地軍團，你們仍然得留下來。背黑鍋的事，有我一個人承擔就行了，你們不值得為此犧牲。何況，”我笑了笑，心裡多少有些苦澀，“我多少有些功勞，而且此事若成，再如何也不會判死罪。其實讓我解甲歸田，整天吃喝玩樂，倒也得其所哉。”
他們都沒再說什麼。即使與共和軍聯手滅了蛇人，但這完全與文侯的計劃背道而馳，肯定要有一個人來承擔事後責任的，而這個人非我莫屬。即使曹聞道再義氣，也不過是無謂犧牲自己而已。
陳忠突然問道：“都督，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曹聞道歎了口氣，說道：“除非大人……”
隻有文侯不存在了，我才不至於落得這麼個下場吧。曹聞道沒說完，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但我不是文侯，扳倒文侯取而代之的想法，我從來沒有過。文侯縱然跋扈，但他的能力讓我敬佩得五體投地，如果當初沒有文侯，我即使有帝君支持，也根本無法與江妃和路翔的勢力抗衡，而帝國恐怕也早就分崩離析了。現在就算我代替了文侯，我也缺乏文侯那般高超的馭人之術，多半隻會讓國家徒增變亂。我說道：“別的話都不必說了，此間也無外人，我隻想讓大家表明一下態度，究竟同不同意與共和軍聯手。”
這時楊易站了起來，說道：“末將同意與共和軍聯手，但不願在密報文侯的報告上署名，末將願與都督共進退。”
楊易話雖不多，語氣卻異常堅決。曹聞道馬上接口道：“我與楊兄的意思一般。”他對楊易一直心存芥蒂，現在楊易說得豪邁，他登時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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