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違命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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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違命不從
“怎麼，要轉向東南？”邵風觀一把撩開我的營帳帳簾，還沒等坐下便問道，“楚兄，你在想些什麼？”
“邵兄，從此間開路而行，極為艱難。你也看到過，要開出一條路來，今年已是根本不可能了。”我答道。
邵風觀眼珠轉了轉，小聲問道：“是帝君下令，今年必要回返？”
他的心思果然靈敏，隻是一句話便猜到了。我苦笑道：“邵兄，我一直在慶幸不是你的敵人。做你的敵人，真是睡覺都睡不好了。”
他打了個哈哈，說道：“豈敢豈敢，強中自有強中手，現在睡不好的是我自己。我看這些大人物都是一個模樣，橋還沒過，就在準備抽橋板了。”
他眼裡有些頹唐，重重地坐了下來，說道：“隻是你這般公然違背文侯之令，如何向你的監軍交代？”
現在要出發了。雖然先前商議時沒有和邵風觀說過，現在卻不能瞞他了。由於得到了寶木措的地圖，我已經想好了一個戰略。昨天想了一夜，覺得甚是可行。而這個戰略，必須得到邵風觀的大力協助。
我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對付監軍的辦法了。”
“楚兄，我勸你別小看這狄人少年。這小子是長利牙尖爪的，別看他年紀不大，可不是好對付的人。”邵風觀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慮，“而且，我們從東南走的話，就必須繞過高鷲城了。從那兒走，就瞞不過共和軍的耳目，你與他們聯係過了麼？”
我點了點頭，說道：“已有密約。”
邵風觀一陣愕然，咋了咋舌，問道：“你這麼相信共和軍？萬一他們到時翻臉，該如何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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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說道：“此事正要邵兄協助了，請你過來，便為此事。”我將心中策略向他說了一遍，邵風觀聽得入神，半晌說不出話來。
聽我說完之後，他想了想，歎了口氣，說道：“楚兄，你越來越陰險了。”
我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麼句話來，不禁有些尷尬，問道：“何出此言？這計謀不好麼？”
邵風觀看著我，又是半晌不說話。我正要再問他一句，他搖了搖頭，說道：“計謀當真天衣無縫。隻是這種計策，我一直以為隻有文侯才想得出來。”
我心裡一凜。五統領是我的下屬，我做什麼，在他們看來都是順理成章的，即使是曹聞道，平時對我似乎有些不講禮數，但我的決策他是從來不敢反駁的。邵風觀與我平級，和我又有非同一般的交情，故而他才能這樣直言不諱。
我所設想的這條計策，固然很是周到，但此刻想來確實有些像文侯所設計的。也許，我不知不覺已成了第二個文侯？如此說來，帝君假如成功對付了文侯，那他對付的第二個人就該是我了。
我背後的汗水涔涔而下。以前一直沒想過這些，隻覺得我為了郡主隻能倒向帝君一派，在帝君看來也不會有其他想法。但正如邵風觀所說，安知帝君會不會也認為我很陰險？隻是現在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好想了，即使陰險一些，那也隻能陰險了吧。
我歎道：“唯刀百辟，唯心不易。就算陰險，我也認了，隻要無愧於心就行了。”
邵風觀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頭，說道：“我知道。楚兄，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一句話麼？我說你是不能當敵人的。”
我答道：“是啊。那時我還以為你說的是文侯。”
邵風觀笑道：“你能忍。不論是怎樣的生死關頭，你總不肯放棄。這種堅忍是最可怕的，我就沒有你這種堅忍。說實話，當時帝君來招攬我時，我就決定了，如果那時你不願意倒向帝君的話，我就立刻向文侯密報一切，就算做卑鄙小人也在所不惜。”
我沒想到邵風觀居然說得如此直率，詫道：“為什麼你非要把我也拉進來？”
“文侯是我所見過的最能忍的人，從他可以在武侯的光芒下韜光養晦那麼多年，足可以見。隻是他終究沒有經曆過生死關。所以我覺得，能夠對付文侯的，隻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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